康莱看着她,瘦的皮包骨的样子,怎么都说不出心疼,“你怎么又没好好吃饭。”
林鸮扯出令人放心的笑容,“有啊,船上吃的都可好了。”
“骗人。”
“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嘛,主要是海上的太阳太毒了,防晒也不管用。”林鸮如实回答道,“我得回去做个简历。”
话还没说完,林鸮就抓着康莱的手,准备离开这里。
康莱带着她到车旁,林鸮顺势上到主驾驶位,一年时间没开车,她在心里祈祷着希望不会翻车。
车辆启动,康莱输入了一个小区的名字,这个地方很偏僻,周围也都是刚建起来的建筑,周围的入住率不算特别高。
“住几楼啊,怎么还有电梯啊。”林鸮的表现像个农村的孩子,好奇地打量四周新鲜的环境。
“29,顶楼。”
话音落下后,狭小的空间里就只剩下电梯运作的寂静还有两人的呼吸声。
紧闭的门打开后,林鸮左右瞧了瞧,苏绣坐在落地窗前的书桌上忙着写着什么东西。
“苏阿姨。”林鸮礼貌地发问。
听到声音,戴着老花镜的苏绣停下了手中的笔,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林鸮。
苏绣早在这些年的相处下来,几乎把林鸮当做亲生女儿对待。
她站起身略带着别扭走到林鸮身旁,双手搭在林鸮的臂弯处,上下打量着,“回来了,回来就好,能平安回来就好。”
“妈,让她休息一下吧。”康莱一边说着,一边将苏绣送到书桌前,随后再将林鸮带到侧卧,“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准备热水还有衣服。”
话音才落下,瞬时瘫在一旁的椅子上,随后用手撑着下巴,一副花痴的模样,嘴上像抹了油似的。
“这么会照顾人呀。”
康莱抬眼看了过去,对上林鸮的视线,便觉得浑身发热,她将手里为对方提前买好的家居服扔到床上。
“不理你了,又这样没大没小的。”
她说罢,就露出要离开的姿势,林鸮见状立刻如猴子窜到她身边,两只纤细的手臂紧紧抱着,说什么都不肯松开。
林鸮出口的声音依旧是哪故作委屈的哭腔,“姐姐不准不理我。”
康莱拿她没办法,轻轻推开着这倚靠着自己的脑袋,“先去洗漱。”
她拿上衣服老实巴交地完成康莱交给自己的任务。
晚上的夕阳很美丽,映红的颜色挂在云朵上,太阳只露出半个脑袋。
林鸮穿上衣服躺在侧卧,康莱则是坐在书桌前专心致志地替她寻找简历模板。
她从身后抱住康莱的脖颈,脑袋搭在她的肩上,轻闭双眼感受着这久违的触碰,“姐姐,好想你,真的好想,在船上的日子一点也不好过,一点都不,回到陆地连路都不会走了。”
随着说话声越发哽咽,林鸮像是委屈哭了的样子,带着哭腔的声音越发严重。
“姐姐,我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了,我想留在你身边,姐姐。”林鸮哭得可怜。
康莱放下了手中正在敲打的键盘,转身将林鸮搂在怀中,随后将她如手中棉花似的放在床上。
正想吻过那张陌生的唇瓣,却在触碰间响起突兀的敲门声。
“准备出门吃饭了。”
说话的人是苏绣,今天为了迎接林鸮,白鹳和康莱决定去酒店为她专门置办一场接风宴。
这件事康莱还没来得及告诉林鸮,如今被这一提醒,她第一次有一种干了坏事要被发现的忐忑。
林鸮没理会这声音,仰头对着康莱还没卸妆的唇深深吻了下去,丝毫不给对方一点回应门外的机会。
直到把唇妆弄花,林鸮这才得逞地松开,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写满了这一年所有的思念和委屈。
“姐姐……”林鸮泪眼汪汪地,紧接着咬过康莱的锁骨,留下一个不轻不淡的痕迹。
康莱皱起了眉头,虽然不痛。
她不自觉抱紧这个小脑袋,恨不得揉在怀里,溶进骨髓中,生命中写满这只鸟的名字。
“疼。”康莱轻声提醒,林鸮这才停下,她在脸上露出笑容,“这样就好了,别人就知道你是我的了。”
康莱自然不知道这小朋友在想些什么,无奈又宠溺地替她抚顺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