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鹳瘪着嘴角,似是在大脑反复思考,“那这么说随便换一个人也做同样的事情。”
“不一样,姐姐她人很好,是天底下唯一的好人。”她的回答急于证明康莱在心中的地位,直到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便冷静下来,“不是习惯,我至少能确定,我非她不可。”
“我发现你们这群不好好学习的学生,经常把非他不可什么的挂在嘴里,你难不成在学校也打架吗,不过也是,你打架不奇怪,毕竟造谣的那个男学生也这样。”白鹳道。
林鸮听罢重新戴上耳机,她不想把精力放在这无用的对话上,“我做什么,都是我自己的事,和那个男的没有关系,那些人该打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康莱在我心里是底线。”
后者冷笑看着对方这痴情的样子,实在过于可笑,她摇着脑袋扯下林鸮的耳机,“你回来不也因为康莱,如果你没钱她会在你身边吗。”
林鸮的心像是被一把刀子狠狠的扎了一下,转过头去,看到了她脸上的嘲讽。
“对,我知道,所以我听你们的话,我知道她喜欢钱,她在我身边和我有没有关系,没有人在乎,她喜欢钱我给她就好了,我贱,好吧。”
“啧啧啧。”白鹳倒吸一口凉气,面对林鸮的固执作为姐姐,只能为这份深情鼓掌。
林鸮不再回答,耳机里播放着音乐,渐渐闭上双眼,不知道在第几首歌响起来,她咽着口水看着手机上的文件。
康莱?她愣住,这两个字太刺眼了。
“我能习惯远距离,爱总是身不由己,宁愿换个方式至少还能遥远爱着你,爱能克服远距离,多远都要在一起。”
“如果彩虹不会掉颜色你能不能不离开呢。”
这句话是白鹳凑到林鸮身边,看着她手机屏幕上的内容轻声念出来。
林鸮听着康莱唱歌的沙哑声,早已经不能控制眼泪,恨不得把手机撕碎,这首歌她明白说的是什么。
苦笑着点头认命般摘下耳机,视线落在白鹳身上,“好了,现在你们都满意了。”
白鹳笑得开心,“满意,很满意。”
距离有七千五百公里,却望着同一个月亮,林鸮的耳机里还在播放康莱不知在何时录下的歌,明明知道这首歌的背后意思。
却又一遍一遍听着,让心脏和眼泪都瞬间失控,情绪依旧落在十个小时前,望着康莱的时候。
姐姐,你真的不要我了,我知道了;林鸮打开手机在一个陌生聊天框中输入了这几个字。
是康莱,她远在广州看着这条同频消息,明知自己做得过分,可也知道林鸮值得遇到更好的,值得在洁白无瑕的蓝天白云中翱翔。
【我可以成为你第二个朋友吗。】
康莱坐在吧台上,一边喝着客人给自己点的调制酒,一边在手机页面删删改改,最终将这句话发送过去。
林鸮没回复,跟着白鹳来到她之前留学时买下的公寓,行李早已经被詹恩赐安排的陪读收拾好。
她只是摊开双手,一点也不觉得累,白鹳没有在这里逗留,她的使命是把姐姐送到,然后撒腿就跑。
迎接林鸮的是一个比她年纪大个两岁的女生,二十岁的少女脸上的笑容明媚,手里端着蓝色易拉罐的冰镇可乐。
范初昱将饮料递到林鸮面前,“你好,我叫范初昱,是白鹳以前的舍友。”
林鸮舔了舔嘴唇,看到眼前这位少女的锁骨上有一半的蝴蝶和一半的玫瑰花,她想起了白鹤的一半,而范初昱的纹身则是相反的。
“前女友吧。”林鸮喝着可乐,一口下去咽在喉咙里,刺喉的刺激感险些没让她一口吐对面脸上,“怎么这么死鬼难喝。”
范初昱的笑容依旧礼貌,“澳大利亚的口味是这样的,我在这生活了很久,明天我可以带你去周围逛逛。”
没得到想要的回答,林鸮如小孩般手里的饮料砸在茶几上。
“你脾气怎么和白鹳差别这么大,年纪轻轻就这么暴力。”
林鸮听罢,停下前进的脚步,扭头看着范初昱,“我和白鹳不一样,我有洁癖别动我的所有东西,我来这不是为了上学的,最好在这别和我多说一句话。”
属于林鸮还未完全度过变声期的稚嫩声音落下,还像个小孩子完全没有十八岁的样子。
房间门关上后,林鸮背靠着墙坐在地上,掏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这个时候康莱应该在工作,或许正在陪着客人喝酒。
她只想这两年快些过去,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大人,能够担起责任,这时再在康莱面前,就不再被叫做小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