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后者接过这张去往湛江徐闻的汽车票,“你是湛江人?”林鸮试探问道。
康莱以笑容当做回应,看向林鸮的眼神都带着温柔,“怎么?难道的小朋友不想和姐姐回家吗。”
后者猛地摇头,连忙否认。
坐上前往湛江市的大巴车,林鸮从上车后就开始戴上有线的耳机,单手撑在车窗边框上,眼睛投向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
康莱则是将视线定格在林鸮身上,这个女孩有太多令人喜欢的地方,又很让人心疼。
随后她主动伸出手向对方索要另一半的耳机,林鸮望着她,心里再一次有了向亲吻康莱冲动,直到现在心里还有那天的那个吻。
林鸮将耳机递了过去,两人共享同一首歌。
耳机里播放的歌词有些意思,让康莱不知自觉地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靠近我,温暖我,用你深蓝色的臂弯深入我。】
康莱检索到关键词“深蓝”,又低头看了眼搭在肩上的蓝色头发,这时才参透歌词里的意思。
在无意的对视中,康莱以笑容回应,林鸮则是暗恋被拆穿的窘迫避开视线。
“这首歌很好听。”康莱轻声道。
林鸮低头尴尬,默默点头,“我也觉得,这首歌很适合你。”
“你希望我靠近你吗。”
即使很想,但也以目前的情况并不能,本就生活在底层的两人,只会越来越难,还有世俗的眼色,她并不想康莱受到这番委屈。
她只能忍受心里的喜欢,避开了康莱的主动,脑袋看向窗外,“再等等我。”
康莱略微尴尬地点头。
一路上的时间很长,但好在林鸮的端午假期能多一天休息,车辆行驶在高速上,林鸮已经靠着玻璃窗入睡。
两人并没有过多交谈,一直到车辆驶入终点车站,还得再转一趟大巴到县城。
幸好这一段路程只有一小时,林鸮跟着康莱来到她从小生活的院子里。
刚踏入大院,就受到门卫大爷的歧视,这些对于康莱而言仿佛兵家常事;大院里有很多流浪猫,林鸮便停下脑脚步伸手抚摸这些流浪猫。
这是第一次林鸮在眼里透着这样喜欢的眼神,不免让某人心里好一顿醋。
康莱双手环抱胸前,冷声道:“你很喜欢猫吗。”
林鸮听罢,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向康莱,“喜欢啊,我爸不给我养,他娶的那个女人也是,嫌弃小猫脏,后来我受不了离开他们了。”
“还没问你家里是什么情况。”康莱才将话说出口,这才意识到冒犯到小朋友的自尊心,“对不起。”
满眼欢喜欢喜撸猫的林鸮并不在意这些,一边扶抚摸着小猫一边回答,“我爸妈离婚,我跟了我爸,他是个货车司机,我是跟着他到广州的,从小就没在一所学校读过完整的书,毕竟他为了钱能随意换住所。”
康莱很是心疼眼前这个女孩,毕竟连剪头发都拿不出一张完整的十块。
她摸摸林鸮的脑袋,“先上去吧。”
楼层并不高,但小区是那种老破小的小区类型,楼梯和扶手都是水泥砌成的,康莱用钥匙打开铁门。
入眼的就是一片破烂的房间,所有废品都堆在一起,甚至连电视和沙发都没有,能容下人的空间和也很小。
肉眼可见的地方就只有一张板凳,还有一张破旧的单人行军床。
屋内的女人还以为是义工但见到康莱,脸上原本还有的笑容瞬间化为虚无,就连眼睛都没抬起过一刻。
“你还回来做什么,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说话的人是康莱的母亲,她坐在轮椅上,眼看就要把康莱和林鸮赶出去。
后者见状,立刻蹲在母亲眼前,轻声细语道:“妈,你怎么还在生我的气。”
母女俩有七年未见,最后一次见面是康莱拿来一大笔钱陪客户的钱拿来孝敬母亲,可一听这钱来得并不干净。
康母实在无法忍受丈夫的去世,还有女儿的堕落,一气之下心脏便得了问题,全家剩下的钱都拿去治病,做完手术后,日子也都变得拮据起来。
康莱也就在这个时候,孤身收拾行李一人来到广东各地寻找工作,最后落脚在广州一处不起眼的城中村里。
误入歧途的她便一直留在这家理发店,除了出卖身体以外的事情都做,最后母亲却因为这件事,而把她赶出家门。
这些年康莱一直都在广州生活,每天忍受客户的冷嘲热讽,同事的阴阳怪气,康莱在他们的眼里仿佛是一个怪胎,永远都不受待见。
好在那天遇到林鸮,她害怕又胆怯的样子很像让人把她保护起来,直到靠近后才发现原来这个女孩不需要他人保护,自己早已筑起避风港。
两个同病相怜的人遇上,仅仅是一个眼神便都知道这份相遇有多来之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