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莱竟觉得这小孩,又执着又认真还有些可爱,居然张嘴就把谎话说出口。
林鸮给出自己的回答,随后再次握起康莱的手,又是一杆轻推,剩下的球也都是又稳又准的轻推,将彩色球送入袋口。
最后一球黑色林鸮松开了康莱,“边库的位置,继续轻推就好,只要撞到就能进。”话音落下,她便脱下身上的外套系在对方腰上。
听着这番专业指导,康莱的动作有些笨拙和生疏,但有了刚刚的教学也算是手拿把掐。
白球的撞击声响起,黑球稳稳进入袋口。
林鸮见状跑去拿了一瓶红牛,放在球台旁,“一杆清台的奖励,每个人都有。”
“搞事是吧。”男人面对一个又一个的轻推挑衅,早已是怒气冲天。
男人刚说完,手臂就毫不客气地推在林鸮身上,这一推换作其他人早就摔了个狗吃屎,但林鸮是打羽毛球的,这样的力道只能说是挠痒痒。
她用力地推开那双恶心的手,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拳头,像是攥着一股劲等着发泄,指节用力到发白。
就差一个契机,林鸮是这样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这里人多不好说,到个安静的地方我再和你解释我们店的规矩。”
话音落下,她拿起桌面上康莱刚打开的饮料喝了一口,扭头往监控视角处走。
店铺老板只觉得要亏钱了,但还是让其他员工以电路故障为由,将客人请出去。
台球厅的玻璃大门瞬间关上。
林鸮心里的那股嫉妒,让她不顾一切地从男人身上发泄出来,身高和体型的悬殊也没弄出个所以然,脸上还挂了彩。
“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人,手脚乱摸,有几个钱了不起啊。”康莱拉着如牛般的林鸮,即使这样也拦不住她的嘴,“别让我再看见你来这,看见一次我打一次。”
“好了好了。”康莱温柔地抱住那个脑袋,轻声安慰,“年纪轻轻的气性这么大。”
男人只能坐在地上,捂着被打掉的牙,眼巴巴看着两个人抱在一起。
最后不出意外,林鸮就坐在派出所的铁皮椅子上,满脸的淤青像是个受伤的小动物。
康莱做完口供后出来,见到那瘦弱的林鸮安静地坐在那边一声不吭。
年轻警察拿着录完的口供递到她面前,“不是说好不打了吗,都成年了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林鸮不是第一次进派出所,更不是第一次因为打架进来,这里对于她来说比家还要熟悉,她抬头望着,“我爸还不来啊。”
“说你已经成年了,让你蹲监狱。”
“好啊。”林鸮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答应下来,康莱有些不忍心见她这样,来到跟前,轻声道:“不是说要好好读书吗。”
她无奈的笑了,这笑容还带着几丝嘲笑,“不想读了,没用。”
康莱满眼都是心疼,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安静地抱着她。
林鸮感受着这份温暖,内心紧绷的情绪好似得到缓解,又或者是绷着的皮筋断裂。
走出派出所后,林鸮手里握着一颗牙齿,满手的鲜血以为是被划伤,林鸮伸出的手有些颤抖。
“我看过一个电影,里面的主角把牙齿敲下来送给自己的女朋友。”
这副模样有些傻,让人心疼,好想把她抱在怀里,小声安慰,“我不喜欢你这样,下周回去上学好吗。”
“等你接我放学。”林鸮的声音有些沙哑,轻轻吻着她的头发,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被对方发现。
林鸮松开了对方的拥抱,把手里的牙齿强硬地塞给她,转身没留给她太多回忆,一股脑地沿着街边狂奔。
第二天林鸮照常出现在台球厅摆球,好在昨天的事情闹得并不大,按照互殴的条件来处理,对台球厅影响不大。
只是她不知道,下午三点的时候,康莱又和另一个陌生的男人出现在这里,甚至不是一个,是很多个。
习惯了这些娱乐场所,林鸮逐渐觉得事情不对劲起来,她坐在属于自己的休息区,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她。
不管是从任何方面上看,都不像是的在心里所想的那样,可又觉得其中有几丝不对劲。
康莱的长相很漂亮,一头克莱因蓝的长发也足够有特点,性格温柔又很亲切,怎么看都不像是风月场中的女人。
林鸮正想着走神,前台的漂亮小姐姐就拿着一瓶功能饮料走过来。
“那边那个蓝色长发的客人请你喝了。”说着就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她看着这瓶饮料,心里竟然泛起从来没有的温暖。
随后抬头对上康莱的眼神,见她举起手里的饮料朝自己示意,于是也以同样的方式回应对方。
康莱;林鸮喝着饮料,默念出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