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过了半月,据负责采买的小厮说,沈阳哲上回被马蜂蛰的不轻,还在下榻的酒楼里躺着,好些天没见人露面了。往常来的勤快的高棋书也为了陪好友游玩邰县而许久未来过农家乐了。也在这些天,包婉清也看到了官府的公告,下任县令已经在路上了,不日就要抵达。
这些日子众人都因为新任县令而忙碌着,好奇着,一时间来农家乐的人少了不少,包婉清也少有的度过了几日闲散的日子。
很快,新县令到邰县的日子很快便到了。
这日一早,李嫂便拉着包婉清换上新做的衣裳,带着人去城里瞧一瞧新来的县老爷是个什么模样。
邰县百姓似乎都很是好奇这位状元郎县令食盒模样,怎会到他们这小县上来作县老爷。
包婉清挤在人群中,如同随波逐流的浮萍,一会儿被后边兴奋的百信往前边挤,一会儿又被站在前面维持秩序的府衙小吏往后边挤。
几番下来,今日刚换的新衣裳便皱皱巴巴,脚上的新鞋也多了好些不知被谁踩出的黑鞋印。
包婉清:“……”
就不该为了哄李嫂出门的……
“县老爷!我看见县老爷了!”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人群涌动的更加剧烈了。
身后包婉清身后站着一个高壮的姑娘,体格健硕,包婉清站在她的身前就像一只小鸡崽,随着她的猛然剧增的好奇心,往前冲的力气也大了起来。
只想脱身的包婉清挤在这位奇迹姑娘前,竟随着她一道挤到最前边了。
看着简直就在面前的高头大马,包婉清陷入深深的沉思。
虽然感到荒谬,包婉清还是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打算瞧一眼县老爷,毕竟被挤过来的路上,听到不少夸赞县老爷英俊的话。
今日的确是个好日子,头上日光并不强烈,高高挂在空中,光线顺着县老爷的衣裳投下来,像是给人镶了层金边似的,乌纱帽下,那张脸的确俊美,眉眼深邃,山根笔挺,有如天人之姿。
县老爷是俊美的,可方许宁却一眼便认出他是上回在巷子里捡到她的簪子的人。
竟是他……
许是包婉清的视线太过热烈,坐在枣红色大马身上的县傅之远也注意到混在人群中的包婉清。
倒不是他鹰觑鹘望,是包婉清在一众朴素热情的百姓中实在太过扎眼了。
五官精致漂亮,双目灵动机警,身上还穿着一身橙色的衣裳,更何况周围百姓都是一副对他上任的欣喜与好奇,只有包婉清,秀气的眉头轻皱,瞧着不太高兴。
怎么看怎么显眼。
傅之远:“……”
倒是个性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