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婉清理亏,不与李嫂正面交锋,小声嘀咕:“谁还会嫌钱少啊……”
虽然声儿小,可李嫂还是听清了,也不再打趣她,还分忧:“你先忙着,待会儿人来了我唤人去寻你。”
话音刚落,李嫂便远远见着一马车露了头,道:“哎?婉清妹子快瞧瞧,那是高公子的马车吗?”
来了?哪儿呢?
包婉清不及李嫂高,踮着脚望了好一阵才见着李嫂口中的马车。
“这怎的认得出来啊?”包婉清认不清,“等近些了再说罢。”
果不其然,这是高棋书的马车,文宅从车上跳下来,摆了矮凳让马车里边人下来。
李嫂还不等包婉清反应过来便迎了上去,嘴里不停的说着吉祥话。
“公子来了,可让咱们掌柜的好等,先进来喝杯茶水歇歇罢。”
在李嫂后一脚出来的包婉清差些左脚踩右脚绊倒在地。
什么叫我好等!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高棋书将视线落在包婉清身上,眼中染上笑意,道:“是吗?可不知今日可否由包姑娘随着我一道好好瞧瞧这农家乐?”
即便知道这人对自己或许有些心思,可包婉清还是应下了:“自然是行的。”
“那现在就请包娘子带路了。”高棋书今日打扮得风流,一袭青衣,头戴玉冠,手中还握着一把纸扇。他将纸扇“唰”的一下展开,摇了两下,上面还提着一首风流小诗。
端的是翩翩公子,潇洒又风流。
李嫂极少见着这样的公子哥,光鲜亮丽的,很是不习惯。
待包婉清从身边经过时,她小声的吐槽了一句:“他比白蓉蓉还夸张,不过是闷着来的”
白蓉蓉是邰县商人的独女,她父亲生意做得大,家中很是富裕,什么都要最贵最亮的,白蓉蓉随了她爹,一身衣裙上绣满了金玉宝石,头上也是坠满了亮闪闪的一堆,好好一黄花闺女竟老气的像小老太。
没想到李嫂还形容得挺上道,这不就是闷骚嘛。
包婉清憋笑。
三人再次进入果园,与上回不同的是,这次的包婉清热络了许多。
“公子你瞧,咱们这儿除了灯笼桔不错外,这香瓜也是极好,闻之沁香扑鼻。还有还有,这甘蔗也广受大伙喜爱。”语气半点不带烦躁。
“咱们公子才不会抱着甘蔗啃呢!”文宅为自家公子抗议。
“唉?”不是,不用啃啊。
“我认为可以试试。”高棋书不动声色地将文宅推到一边。
包婉清尴尬不已,觉得自己必须要解释一下:“咱们有工具将甘蔗中的汁水榨出来的,不用啃,喝就行了。”
文宅惊叹,竟不知在这乡野间还有榨汁的精致吃法,在邰县,都找不着能榨汁的。
这掌柜的果然与众不同。
高棋书的眼神自始至终便没离开过包婉清。
就像从前欢儿还在时,他的视线也不会离开欢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