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之着急,声量之高,把包婉清吓一激灵。
“并不是将包娘子的事漏掉,”傅之远实在不能忍受包婉清误解他没将她的事情记在心上,他解释道,“这些时日我的确有些忙,却从未有一刻将包娘子的事放下,只是等到忙完反应过来,已是这么多天过去。”
“啊……原来是这样……”包婉清此时真的有些懵了,完全不知道傅之远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而且自己方才不是在客气么?
但她也不能什么都不说,于是试探回,“多谢大人?”
傅之远:“……”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是不是这个意思,眼下是不能再聊这个了,傅之远试着转移话题。
“包娘子可试了桌案上的糕点?”
方才气氛太过尴尬,也的确不好直接谈高棋书的事,傅之远提到这个,正和包婉清的意。
“不瞒大人,早先出门时没用膳,故而方才将每样点心都尝了一些。”
傅之远知道,他刚才收到消息就赶来了,来时见她在吃东西,怕自己进去让包婉清觉着不自在便在门外等包婉清停了才假装自己刚到。
“味道如何,可还合口?”傅之远试探问道。
今日这位厨子是他请了已经出宫的老御厨做的,虽比不上包婉清自己做的,但或许还是能让她尝个新鲜?
傅之远有些忐忑。
包婉清不知道这位面上看着十分克己复礼、温文尔雅的大人内心的紧张,她现在倒是没有一开始那么焦灼了,回道,“十分合口,对菜品的掌控在我之上,若有机会,都想登门拜访。”
闻言傅之远长舒一口气,总算没让人失望,说到想见面,他也不是没考虑过,于是,“那位老师傅往后都在我府上住着,包娘子若想见面,今日晚些时候就能见到,只是还需知会老师傅一声。”
包婉清自然想,忙不迭后者脸皮表示自己愿意同傅之远一起去去他府上。
眼看两人之间的氛围已没有方才那样尴尬,傅之远找到时机谈起高棋书的事。
“昨日我刚处理好旁的事情,本想今日提醒包娘子写状纸……”怕她不懂报案流程,想着今日闲下来可以帮包婉清从旁提点一二。
但包婉清一听说状纸,似是早有准备般从袖中抽出一张纸,递给他。
傅之远展开,只见上边白纸黑字,将信息、案件经过和保证一样不差的写在上边,条理清晰,理由充分,俨然是十分合格的状纸。
这倒是让傅之远有些惊讶,他收好状纸,赞赏道,“包娘子准备充分,我这就安排叫人去拟发拘票(古代‘传票’)。”
“现下左右准备都已做好,我尽快着人安排升堂,还请包娘子稍安勿躁。”
他带着歉意,同包婉清说时有些愧疚,若非顾忌章程,恨不能现在立刻将高棋书押来开始审问。
“左右已经等了这么些天了,也不差这一天两天。”包婉清似乎也看到傅之远心中的愧疚,她反过来安慰这位看起来有有着悲天悯人的性格的县令大人。
她不知道在古代惹上贵族会发生什么,但是定然不是轻易可以摆脱的,但是只要知道不是毫无办法,且正在准备,就不会特别焦虑,至少不会催着人现在就要办。
相比较起来,或许今天和老御厨的见面能让她开心期待许多。
傅之远很快调整好心态,并且主动和包婉请表示希望她能在这里稍等,只等他散值后便去请府中的老师傅。
包婉请自然欣然同意。
她特意问了傅之远,能不能将在外面等她的张叔也请到厅堂里一起。
面对包婉清的请求,傅之远就没有不同意的,何况这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事,当即表示同意。
后面傅之远继续去处理公务,留包婉清和张叔在厅堂。
越是留在这里,包婉清越是肯定自己的感觉,府衙上下给人的气氛就是很奇怪。
上次来分明不是这样的。比如说上回来时,府衙也有这么多府兵从门口经过么?这么多府兵有八成以上都往里边张望么?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好看的?
包婉清左右张望着,又抬起头看看穹顶。
一无所获。
这里就她和张叔两个人,不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能直立行走的人类么?也没什么好看的。
等等!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包婉清:!
不会是自己带张叔在这里等候于理不合被他们盯上了?
但这是县令大人亲自发话同意的,也不行么?
包婉清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