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宅膝盖一痛,跌倒在地,极惊恐,赶紧求饶。
“求公子责罚。”
高棋书不为所动,他眼中透着阴郁,“废物,你就该拦着他们报官。”
“背靠随安侯府,有什么不能摆平的,非要闹到官服面前,还是那个傅之远!你嫌我还不够烦么!”
“那时文宅以为公子被伤得厉害,心中只有公子的安危,没想着去拦着他们……”文宅越说声音越低,只盼地板上能突然多出来一条缝,自己好钻进去躲起来。
可惜地上不会有缝,他也不能躲起来逃避,终于,高棋书发话,“这次回去之后你就去找管家领罚。”
“公子……不……公子,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文宅不会再犯,求公子宽恕……”
文宅膝行凑到高棋书身边,不停磕头,祈求这位高高在上的世子能够撤回他的处罚。
他在侯府那么几年,也看过不少下人被扔给管家了,但凡去了管家的院子,就再没见人出来过,连尸首都寻不到。
文宅太害怕了,自己小心谨慎在高棋书身边伺候,是在他身边留得最久的人,他以为自己在高棋书面前有些分量,至少不会让他最后的下场是管家处置。
但他终究错算了高棋书的狠,也高估了自己。
如今不求留在随安侯府,只求能留他一命。
可高棋书自始至终没再开口,正气氛焦灼之时,他起身离开,文宅闭了闭眼,一咬牙,几乎是扑上去抱住高棋书的腿。
“世子,求您给文宅一次机会,文宅蠢笨,但对世子却是忠心耿耿、一片赤诚啊……”
高棋书此刻饶有兴致地蹲下身,看向满面泪痕的文宅,玩味开口,“怎么哭得这么厉害,是我让你变成这样的么?你是在怪我么?”
这句话如此让人惊恐,文宅紧忙摇头否认,“不是……文宅没有!文宅从未怪公子!”
正在文宅最惊慌之际,高棋书又道,“不过你的确是我用着最顺手、舒心的人……”
闻言文宅眼中迸发出一束亮光,期盼着接下来的话,像刑场上等待劫法场的死刑犯一样。
如他所愿,高棋书道,“那就给你一次机会,若再让我失望……”
话音未落,他勾起文宅的下巴,抽出手帕替他拭泪。
“谢世子,文宅定不负世子所望。”文宅保证。
“去套车,回万福楼。”高棋书虚虚按在头上的患处,不知是伤处疼还是被其他烦心事所扰,他皱着眉,“现在被傅之远抓住了,他定会就此事大做文章,向父亲施压,我们做好准备,万不能让他抓住把柄送去京城。”
“派人速回京城,让父亲在朝堂上给傅函施压。”
“是。”文宅恭敬应下。
高棋书吩咐完才大步流星离开。
在上马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农家乐三楼的某个窗口——
那是包婉清卧房的窗子。
这次就算了,下次你定会同我回去的。
接下来,我不会再放手了。
高棋书眼中的阴郁满溢出来,衬得他像个藏在夜里的阴湿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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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都没听说府衙的人来农家乐传唤,原先还能坐住的包婉清在高棋书离开后的第七天有些着急了。
“难道是傅大人也没能顶住随安侯府的权势,放弃了?”李嫂再一次来到包婉清的卧房,在人面前急地绕圈走。
虽然包婉清心中也焦急难耐,但好歹面上瞧着还算平静。
“或许是被别的事情绊住脚了……李嫂你坐着歇一歇罢,我的眼前都要冒星星了。”包婉清不堪其扰。
李嫂根本停不下来,也没办法让屁~股沾上任何东西,她停在包婉清面前,弯腰看她的眼睛,“要不我去府衙找傅大人问问?”
其实包婉清本人也想去找傅之远,迟迟没动还是想看这位县令大人是否有别的安排。
毕竟这随安侯府的权势不是他一个县令能够撼动的。
可是这么几天过去,还是没有动静只有前几天开始每天让人传话说要再等一等。
但要是再等下去,包婉清真就等成石头了!
不行。
包婉清站起来,“我让张叔套车,还是进城一趟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