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夷乖乖地点头,并露出讨好的笑。
孟乘纳闷,“为什么要养奶牛和羊?”
惟惠代为答道,“她道奶牛可以产乳,羊可以吃,也可以产乳,羊毛还可以御寒。”
孟乘反问,“虽然是,但是中原人,不是不吃牛乳羊乳一类的吗?”
惟惠漫不经心地逗弄着灰氓,“说不定她有法子让中原人吃?”
孟乘沉默了半响,道,“可以。”
明夷嘻嘻一笑,“那我去和姜妇说说吧,明成山附近还有些草地,就在那附近养应该就可以。”说罢,就转身出去找姜妇。
孟乘看着在逗鸟的惟惠,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反倒是惟惠一边给灰氓的食盒加了些谷子,一边说,“她就是很厉害呀,虽然年纪很小,但是很厉害,很像是个神迹,对不对?”
孟乘仿佛松了口气,点点头,“你一早就知道?”
惟惠摇摇头,“我一开始也只是有个模糊的概念,不知道她到底知道什么,也不知道她到底能做什么,不过也正常,之前她自己话都说不太利索。其实我现在也不甚清晰,不过我会相信她。”
又道,“明成子以通达天地闻名于世,不是拘泥于俗事的人,他的弟子也非常人,你若有疑问,有什么想说,可以直接说。”
孟乘沉默地摩挲着腰间的匕首,好几息后,“可我是异族人。”
惟惠不以为然,“这不是他们买下你的时候就知道的事情嘛。”喂完鸟,他拍拍手,一把搂过孟乘,“走走走,我们去看看明成山,我都没在这个时候来过明成山,说不定有什么奇珍异兽,还有还有,既然灰氓能飞回来,之后就抓它这样的。”
“你不是喜欢那些色彩艳丽的?”
“是呀,不过它们不是飞不回来嘛。”
“养着看看也不是不可以?”
“罢了罢了,我一年就来这么点时间,我既看顾不了它多少,拘着它它估计也不好受...不过若是像青礼一样倒在雪地上,也不是不可以救一救。”
孟乘笑着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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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夷和姜妇说完,左看右看都见不到,便问,“那个婴孩呢?”
姜妇笑着说,“春禾把他带出去了。”
“啊?”
“小宝很喜欢春禾,春禾在宫里的时候也常带着他,后来春禾去工坊的时候,小宝便哭闹不止,春禾便把他带上。
听闻小宝在工坊不爱哭闹,工坊也有些妇人能帮忙照看,于是春禾现在去工坊都会带上他。”
明夷点点头,突然发现,春禾在工坊看厂带娃,惟惠和孟乘去了明成山抓鸟看山,怎么就剩下她最闲了?难道她不应该是最忙碌的大女主吗?
不过这种事是没有必要纠结的,偷得浮生半日闲,于是她便把她的小木椅搬到内庭,往那颗据说很老的梨树下一坐、一靠,满树梨花清香便把她轻柔地笼罩住,午后的阳光和梨花一样沙沙地下,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回过神来,近在咫尺的是惟惠笑着的脸,金冠映照着漫天的霞光,头发稀疏散了几缕在脸旁,少年的脸庞清俊又温润,他笑着问,“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夕阳只剩下屋檐上最后的绚烂,仿佛是只被打散的蛋黄,惟惠挥了挥手里的梨花枝,“既然你喜欢,我就给你折了一支,”把梨枝放到她手里,“好了,要去吃夕食了。”
明夷迷迷糊糊地点头,又懵懵懂懂地跟着他走,等到姜妇拿走她手里的梨枝帮她擦手抹脸,她才徒然清醒过来:卧擦,这个俊脸暴击有点犯规了!
姜妇帮她擦完脸后,她使劲地拍了拍自己几下,企图唤醒自己属于四岁婴孩的神智,不能早恋更不能暗恋好吗,那是师兄,那是王子!
惟惠在一旁看着忙来阻止她,“怎么了怎么了?可以那里不舒服?”
明夷感受着脸上的痛意,其实她也不敢对自己下狠手,不过是听着响,实际就和她上辈子往脸上拍爽肤水差不多。
不过这么一拍,她倒是冷静了下来,看着再次近在咫尺的惟惠,她觉得自己的内心平静安定了不少。
于是她佯装淡定,“没事,没睡醒,现在醒了。”
惟惠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被她一巴掌按下,“好像有点红了...咋了,这么凶...”
明夷自知理亏,这好歹是自己的师兄,便用自己的小白手蹭了蹭他那被她按下的手,“抱歉,刚醒...去吃饭吧。”
惟惠笑了笑,“不怪你,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