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什么时候连名字都取好了?
剩下的最后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狗跑来舔了一下她的手.
明夷:......
“白白。”打不过,就加入。
分完狗后不久,他们几个就要准备回王都了。春禾想了想,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把他的星沙留在明成宫。明夷和惟惠都把他们的小狗带走了。
惟惠非常乐观,“太史辛和将军尉迟离的宅宫都离王宫不远,我可以出来找你们,你们也可以让侍者传信进王宫来找我,我们都是师父的弟子,想来可以便宜行事。
明夷是在王畿半年、和春禾一样?还是像我一样,十一月才到明成宫?”
明夷想了想,“半年。”
她离家的时候听明成子提起过,来明成宫半年,冬至之前回家,这样就可以和家人一起守岁过年,大概是半年在家,半年在明成宫。
惟惠有点惋惜,“噢...我不能出宫那么长时间。”
明夷点头表示理解,毕竟是王子。
临行前的一天,吃过晚饭后,春禾还是按照惯例带着师弟师妹在内庭里散步,不过多了几只小狗在旁边跑来跑去,显得非常热闹。
今天的夕阳和往日的似乎没什么不同,但又仿佛和之前看过的所有夕阳,都不一样。
看着太阳渐渐收起光辉,夜色渐渐染上天际,明夷想起很久之前读过一句话,‘当它熄灭着走下山去收尽苍凉残照之际,正是它在另一面燃烧着爬上山巅布散烈烈朝晖之时。’
第二天一大早,王宫的侍者便已经到达明成宫,在他们吃朝食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整理并搬运惟惠的东西。
惟惠没什么大表情,不过他今天带上了第一天见的时候的金冠玉带,脸上也仿佛罩上了一层冰,回到初见的冷面正太的模样。
不过在离开的时候,惟惠还是和他们说,“我们王都再见。”
来接惟惠的侍者和当初送他来的侍者是同一个人,在等待惟惠的时候,他依然是站在内庭的门口,沉静地看着地上的某一处,如一根木雕一样,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等惟惠走出内庭、即将离开的时候,他才仿佛收到指令,朝明成子行礼,“恩谢明成子,某送王子光回宫。”
明成子还礼,“一路平顺。”
明夷看着惟惠的车马离去,一时间有点感概,大概小孩子都会觉得半年一年的时间,非常地漫长,毕竟半年一年,已经是他们那仅有几年的人生中,很大的一块。
然而成人后,职业项目都是数月数年的期限,年年月月,随着年岁的增长变得愈发短暂。
侍者在帮春禾的明夷把东西打包好,春禾和明夷同路,由春禾先将明夷送回去,再自行归家,会有明成宫的侍者车夫跟随。
而她的狗白白,也在打包的行列里,用一个竹编的笼子装着,由于时间还早,它便在笼子里打瞌睡。
和明成子和姜妇道别后,春禾和明夷便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明夷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致,听着马嘀嗒嘀嗒赶路的声音,想,这马似乎比来时的驴要快不少。
果不其然,路上吃了些干粮,在晚饭之前,明夷就到家了。
春禾先带着明夷下马车,明夷看着在门口的父亲母亲,一时间有点迷茫又有点陌生。
倒是她的母亲似乎看出来了,牵过她的手,温柔地笑,低声和她父亲说,“斯羽,孟辛这一去半年,都不认得我们了。”
她父亲听着,也只是颔首微笑,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温暖和曦。
侍者在一旁搬运着明夷的行李,春禾便朝太史辛和太史孺人行礼,随后把明成子写的竹片给太史辛,竹片上有明成子的留话。
太史辛一看竹简,便高兴道,“大善!”
春禾道:“太史辛,太史孺人,冬日安,明夷周全已至,某半年后会再来接明夷回明成宫。”
太史辛回礼,“大善,敢情拜谢明成子,问将军尉迟安。”
春禾:“善。”
明夷朝春禾挥手告别,春禾朝她笑笑后重新上了马车,白色从绸带随着他的动作飘然于空中又回落下来,很快,马车就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