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
感觉这个侍者有点激动?
没记错的话,这个侍者好像是她妈的心腹,这里叫亲侍,那应该就是她妈让人来抱她。
然而这个侍者明显有点过于激动了,走得过快导致步履不太稳,把她抱得一颠一颠的,好不容易酝酿的睡意都被颠跑了,于是她也只能被迫地清醒地去看热闹。
她又打了一个无声的哈欠,只希望这个热闹不要看到她头上才好。
等侍者抱着她到了正堂,她才发现她爸和她妈都在,而他两中间,围着一个穿着灰白色深衣,头带同色系巾帻的...道士?这里有道士嘛?或者应该叫方士?
算了,就是一个看着很慈祥的很有些世外高人味道的中年人。
这个仿佛世外高人的慈祥的中年人见侍者抱着她进来,轻轻颔首微笑,唔,看着更加慈祥超然世外了。
他朝她爸和她妈行了一礼,道,“太史辛,太史孺人,望不负所托,吾就先带她离开了。半年后,吾会让春禾送孟辛归家。”
她爹一边点头一边还礼一边兴奋笑意盎然,“好好,大善。”
唔?这是什么发展?
等这个慈祥中年人抱着她走出了两步,她依然是满脑子的问号,她这就要被带走了?为什么她爸妈一脸感动激动痛哭流涕的样子?这里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确定这个不是个骗子或者是人贩子?她的人身安全可以保证吗?
要不吼一嗓子吼醒她爸妈?万一他们是被人下了迷药了呢?
不对,她现在吼不出声,再看这小胳膊小腿......咋...咋也打不过呀...算了,她命由天不由她,她一个小朋友,还是洗洗睡吧。
于是,经过一系列的脑内风暴,她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被抱走了。
而她爸妈...甚至郑重地把他们送到了门口,门外听了一辆有点简陋的驴车。
她回头看她爸妈,看着也不像是被人下了药的样子呀,怎么就这样让自家女儿被人抱走了呢?难道她即将要见识到这个世界最深沉阴暗的黑暗面了?挂了还能回去加班吗?
慈祥的中年人抱着她,再次拜别她的父母,并让他们止步于此,不要再送了,就抱着她上了车,也没看到他干了什么,车就开始走。
唔......难道那头驴是成了精会自己走吗?还是有一个车夫之前躲在了车底,等他们上车后才爬出来驾车?反正就,感觉好神奇。
她又四周张望了一下,发现这真是算得上是车徒四壁,除了木板和挂起小车窗帘,就没看到其他东西。
从车窗望出口,能看到景物一点点地后退。
慈祥的中年人轻轻地拍了拍她,“孟辛,我们今天赶不到明成山,今晚要找路上的农家借宿住一晚,食宿可能有些简陋,需要要你忍耐一下。”
她有点懵,因为这句话明显是对着一个至少心智健全的人说的,但她看上去,不,实际上,她现在的身体就只是一个一岁小孩子。
她想了想,眨了两下眼睛。
慈祥的中年人见她眨眼,就笑了一下,之后就没再说话。
车窗外的绿意和大地影影绰绰,在摇摇晃晃的驴车中,她刚刚被打段的午睡,又缓缓地续上。
傍晚,她醒来,发现自己在一间土屋子里面,她坐起来,看了看四周,爬过去摸了摸泥黄色的墙,这是...土墙?又回去摸了摸之前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手感很粗糙,这是粗麻布?
那这里应该那个简陋的农家住宿了。
门突然被打开,是一个很明媚又质朴的妇人,见她自己坐着,就笑,“你醒啦?很快就可以吃夕食了。”这个世界吃三顿,分别是朝食,午食,夕食,对应早中晚饭。
妇人把她抱起,边抱她还边说,“这个童子真乖呢,醒了也不哭不闹的。”
出了房间就见到那个慈祥的中年人,他拿着支笔,似乎在木板上写着些什么。听见声音,抬头朝她笑了笑。
妇人很开朗,和他打招呼:“辛苦先生了,能有先生帮忙写祝祷词,实在是帮大忙了。”
中年人又笑了笑,“今天还是要麻烦你了。”
妇人一只手抱着她,一边摆摆手,“我把童子抱出去坐坐,夕食很快就好了。”
“好。”
妇人把她抱到屋外靠墙的一个小板凳上,小板凳旁边是另一个小板凳,另一个小板凳上坐着一个小男孩,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大,正拿着颗果子在啃。
院子里还有一个八、九岁的大男孩,似乎是在劈柴。不远处似乎还有几户人家,寥寥有些炊烟,似乎是个小村落。
妇人和那个大男孩说:“伯桑,你看好仲春和这个童子,夕食很快就好了。”
那个正在劈柴的大男孩伯桑,回头应了一声,妇人就回屋去准备吃食了。
伯桑从一旁的小篮子里拿出一个青枣塞到她手里,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说,“要乖乖的,”就转身回去劈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