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禾道,“非也,他不过是查探我们的情况罢了。”又补充道,“应当是上官或者亲族询问了。”
明夷瞬间明了,那就是老板问话了。
冬日寒寒,几人便在屋里或玩游戏,或讨论盐池的细节,等到天气稍稍恢复了些,便又开始在内庭里做起了各项实验,三人又搭起了模型,莺儿在一旁看着,拿着纸笔,帮他们做记录。
三人都觉得还可以再试试。
盐池的想法已经成型,就差最后的打磨。然而行百里路半九十,最后的改进,想来是不太容易。
夏日的风闷闷地吹起,他们才最终敲定了整个盐池的设计细节。
盐池和之前豆浆净盐的方子不一样,并不是一个一劳永逸的方子,是一个人力物力综合发挥作用的章程,除了盐池的基础设计外,还有晒盐的手法和管理。
四人一起把这几个月来总结的东西整理成册,便派人去找怀行,怀行非常高兴,让人回信道,明日一起前往盐场。
三人一到盐场,便对着周围的盐地指指点点,
“这个地方好呀,开阔,适合建池子。”
“这个也可以,有点斜坡,适合引水入池。”
“这里不行,连个棚子都没有,下雨怎么办。”
……
然而在实施的过程中,还是遇到了不少麻烦,盐匠不太明白他们的想法,他们一边拿着本子解释,一边在纸书涂涂画画。
最后没法,几人只能带着盐工一同回到宅子,用院子里的模型给他们讲解。
讲解完后的第二天,四人,这次带上了莺儿,四人拖家带口地来到了盐场,并暂时租住了下来,因为盐池的建设需要他们在旁督察指导,每日来回也太过费事了。
就这么忙碌着,等到第一批盐池的盐确认能出产,竟然也已经入秋了。
在岸边看着呼呼的海风吹动这盐棚上的干草,明夷突然发现,原来不知不觉,她也已经来齐国一年了。
一年才堪堪搞成了一样,看来离开齐国的日子...
内心默默叹了口气,想起了师父,想起了惟惠,想起了父母兄长,希望在即使没有团聚的时候,他们也和她一样,在好好地生活吧。
春禾前些日子收到明成坊的信件,说是明成坊的商品一直在消耗,已让人再运去货物,吉王的身体似乎不太好,北城的军士也已尽数撤离,北城城郊的房子有些缺损,需要关闭修整。
春禾看完后道,惟惠没事,已经安顿下来了。
明夷反复看了那信件好几眼,问他怎么看出来的,他道商品是指密室的贮藏,商品在消耗说明他们的人拿了密室的食物,城郊的房子要关闭,那就是军士撤离后,他们住进去了。
“这样也好,那件房子在北城郊区,内有密道连通城内的明成坊,外能马上逃到北地,进可攻退可守,是我当初选定的地方。”春禾道,“对了,这次运送东西去北城的孩子,你也认识。”
明夷问,“谁?”
“伯桑。”
“哦...?哦!”那户在明成山和王畿之间的人家,他们曾借住过两次,伯桑是那户人家的小儿子。
“成了,成了!”怀行的叫声伴随着海风,吹散了回忆,怀行的脸在逐渐放大,直至他站定在他们面前,“成了!”
春禾礼貌微笑,“那实在是太好了。”
“是呀!”怀行真是肉眼可见的兴奋,“尔等打算何时回城?让我置一席薄宴,欢庆此等盛事!”
春禾温和地道,“盐池一事已了,吾等已经收拾妥当,顺利的话,明日,最迟后日,就会启程回城。饮宴一事不急,怀行大人也需先将此事告知齐公,吾等亦需得休整些时日。”
“这是自然,自然,”怀行激动得都有点结巴了,“我立马就得回城禀告齐公,想来不出两日,齐公的旨意便会下达诸位。”
春禾揖手,“那就劳烦怀行大人了。”
“无妨,无妨。”
三人离开盐场、准备回家的时候,春禾问明夷和明心,可有其他事物或食肆想带回去或者再尝试一下,明夷和明心皆摇头。
此处虽也有数间食肆,但尝过后,还是怀行带他们去的吃的鱼羹最美味。
回到暂住的屋子后,春禾把相同的问题又问了莺儿一遍,莺儿小声道,想去买一个贝壳手串,四人便趁天还没黑,一并出去买。
所谓的贝壳手串,只是好听的说法,品相好的贝壳会直接被大的商户收走,剩下一些有缺损的,海边的人家会仔细收集起来,再在贝壳上研磨出一个洞,用麻绳穿起来。
这样的手串有长有短,只是这个贝壳缺了个角,那个贝壳裂了条缝,看起来多多少少有些破烂的样子,高情商说法叫,有种野性美。
不过既然莺儿喜欢,也花不了多少钱,春禾便给她买了一条,为了一视同仁,也给明夷买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