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见他们没有反应,便作最后的尝试,指着那团成一团的穿山甲,“此乃鲮鱼,从楚国来,穿山掘洞,鳞片可入药,活血通络,消肿排脓。这只母鲮鱼已有孕,待其产子,幼子药效更佳。”
明夷吃惊,“这活的?”
那大汉道,“是。鲮鱼不易捕获,且此鲮鱼已有孕,须得一银。”
不便宜呢。
怀行见明夷有意,春禾没有也没有阻止,便行地主之谊,帮忙讲价,成功讲到了半银。
明夷一边听怀行和大汉你来我往地杀价,一边在AI上问如何饲养穿山甲,满篇除了违法犯罪和警察热线之外,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便问,“我要如何让其顺利产子?”
大汉道,“若是贵主家中有山林,直接放养便是,若没有,在院子里,做些蚁虫给它,也能活。”
怎么觉得可能没这么容易,“万一养不好怎么办?”
最后还是给了大汉一银,前提是,大汉需到帮忙照料穿山甲,直至穿山甲顺利生产。
后来发现,这个决策非常明智,临淄近海,虽然不太下雪,但冬天也是冷的,而穿山甲,畏寒。
最后的解决方案是,怀行在郊外的院子里有一间由于白蚁侵蚀而封闭的屋子,白蚁可做穿山甲的口粮,再让侍者在屋子四周燃上火炉,确保穿山甲不会被冻伤。
大汉是猎户,平日也住在郊外,等闲不入城,如此也方便他照料。
明夷惊讶于怀行看着不过一小小官员,竟然如此富有,在郊区甚至有自己的院子,春禾看着依旧平静,正行礼谢过怀行援手,并把碳钱给了,怀行示意不必,并道,“吾也有一事相求。”
春禾示意他细说,神色间也并不意外。
怀行邀请春禾三人到临淄一家有名的酒楼用午食,晚上听春禾说起,怀氏在齐国虽不如高、国两个大族显赫,但也是有名的氏族,中午吃饭的酒楼,也是他们家开的。
怀行带众人来到包厢,侍者上茶点菜后便退下,包厢里便只剩下他们四人,怀行道,“久闻明成山大名,近日得以一见,确实闻名不如见面。”
春禾很熟悉这一套,“彼此,彼此,怀氏美名,某也略有听闻。”
怀行自谦,“不才,莫能比肩矣。”
春禾喝了口茶,“怀大人莫要自谦罢。”
如此吹捧一番,怀行终于进入正题,“我听闻豆浆净盐一法实出自明成山,不知可有此事?”
春禾没有否认,“是。怀大人想必也知明成山和齐王曾有许诺,某等现时也正为此而奔波,豆浆净盐一法,早些时候曾被某等用来践行齐王的一诺,确实出自明成山。”
怀行问,“除了豆浆净盐一法,尔等可有其他方法净盐?”
春禾沉默了半息,问,“怀大人何来如此一问?”
怀行叹了口气,“豆浆净盐固然有奇效,但齐国境内黄豆并不多种,也曾让农者多种植黄豆,然而活下来的不过一二,大量的黄豆需从别国购进,价格高昂。
所以此法虽然有效,比起直接燃薪,盐虽不苦,但是所耗费之金银,并不比燃薪少。
诸侯贵人自然是高兴得此方子,不过民间的盐价,反而有抬升的苗头。
我自知道诸位到来,便一直想与诸位提起此事,现在终于有机会,便不吐不快。
若有冒犯自处,见谅。”
说完便行了一礼。
春禾起身避开,没有看明夷,只跟着他叹气,“怀大人心胸宽阔,某自愧不如,如今方才知道有此等事宜,实在惭愧。”
怀行道,“怎会怎会,明成山行事磊落重礼,世人皆知,素纸载文,厚书论道,实在是为天下先。”
两人又这样你来我往一番,春禾道,“净盐之事,某等现今也是毫无头绪。不过此次吾等来齐,也是为兑齐王诺,自然不能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