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夷:“有何可担心的?你们又不是没见过那些带针的簪子。”
春禾叹气,“万事还小心些为好。”又问,“你去纸书盟会,意欲为何?”
明夷:“不为何,就是告诉他们,我也能代表明成坊。”
春禾:“可。”
到了纸书盟会那日,明夷在岑楼三楼见到头戴金冠腰缠云纹玉带、一身黑色深衣的惟惠,还是有些许无语,还有些不知名的情愫。
春禾介绍,“王子光,字惟惠,乃吉王二子,也是吾的师弟,明成子之徒。”众人互相行礼。
惟惠在外一直是谦逊礼让的样子,“吾今日不过欲与师兄师妹一聚,还望不扰诸位雅兴,诸位自便。”
众人又是一番推搡行礼。
惟惠落座后,春禾转向明夷,“孟辛,乃太史辛长女,名明夷,亦是吾的师妹,明成子之徒,与明成坊关系紧密,若我不在,明夷将会负起明成坊之责。”
众人一时呐呐,行礼问好后,明夷与众人落座。
出得岑楼的时候,明夷想,这些迎来送往的事情,还是交给春禾来办吧,他如今也算得上游刃有余。
上得马车,才发现惟惠也在,他问,“春禾说,你要去见医女华昔?”
明夷点头,“是呀。”
惟惠斟酌着开口,“你...莫要做些危险的事情,我现在不能伴你左右,你得多小心行事。”
明夷觉得惟惠头上的金冠晃得她眼睛生痛,但也知道他没有恶意,只得道,“我没有。”
不过这倒是给她打开了思路,于是她也斟酌着道,“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惟惠头痛扶额。
春禾刚好进马车,见状,问,“怎么了?”
明夷:“没什么。”
春禾又问惟惠,“你不是说今天还有事,得赶回王宫?”
惟惠摇摇头,“罢了,还是改日吧,我和你们一起去见华昔。”
春禾道,“我们今天不能去见华昔了,我今年上午收到华家侍者的来信,说华昔随着家主华融进宫,为丽姬调养,这段时日应该是见不到她了。”
惟惠眼神闪过凛凛的光,“那我先回王宫吧,你和明夷直接回明成山?”
春禾点点头,事已至此,明夷也只能跟着点点头。
惟惠似松了口气,随后下了马车。
明夷本来想着,这次见不到华昔医女,那大概真的要等明年春天在王都的时候,才能见到她。没想到的是,惟惠来明成山的时候,把她也带来了。
那是一个一身素净女子,看着似乎和惟惠年岁相当,眼神温和踏实,浅浅行了个礼,“小女华昔,医工华家之女。”
明夷在这个世界,还没有过很亲密的女性朋友。
一来是她还没到要出去赴宴的年纪,二来是她母亲的亲族远在卫国,她父亲的亲族则过于简单,她一岁天哑,后来又有一半时间在明成山,人际关系实在过于简单。
于是她对华昔抱有浓浓的好感。
她行了个礼,简单自我介绍一番,就把她带到她的房间,把她起草的《赤脚...不对,她给这本书起了个符合这个世界的名字,叫《疾医方要》。
华昔医女大为感叹,笑着答应和她以前编撰此书,并感谢她的邀请。明夷激动地牵起她的手,却发现她手上有着大大小小的茧子。
她看出了明夷的惊讶,温和地笑着道,“我是医者呀。”
明夷觉得,这就是天使。
华昔问她什么是天使,明夷想了想,道,“上天的使者。”
华昔笑,“王子惟惠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语呢。”
“是吗...”明夷顾不上这些,“你知道牛痘吗?天花?这里有曼陀罗吗?”
华昔在明成山住了一个月,随后跟着明夷他们一同离开,返回王都过年。
《疾医方要》的初稿已经定下,明夷和华昔约定在王都要继续来往后,依依不舍地看她上了惟惠的马车。
春禾看着她,“你好像很喜欢华昔。”
明夷点点头,“还会有人不喜欢华昔吗?”
春禾:“不知道...惟惠让我们在北城开设明成坊,你可有想法?”
明夷:“北城?”
春禾:“北城处于王畿最北处,邻近北地,是王畿重要的军事重镇。不过北城冬日严寒,人烟寥寥,并不是一个繁华热闹的城镇。”
明夷点点头,“无妨,若惟惠想要...总有他的理由吧,我们支持他就好。”
春禾面目温和,嘴角微扬,“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