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拨到十二月十七号。
FP一行十几个人浩浩汤汤地在登机口准备登机。他们赶的是早上的飞机,对于那五个人来说,正是绝佳的睡眠时间,但又要强撑着不睡过去,无疑是痛苦的。
stare和evil的哈欠此起彼伏,要不是都戴着口罩,估计唾沫星子都能飞出来。
岳明烛最后嘱咐说,“上海那边会很冷,不像宁州,羽绒服都带了吗?”
其他三个人征战多年都知道,就怕evil和resist两个新人出点幺蛾子来。
几个人有气无力地回应着,“带了。”
“要确保全程戴着口罩,不能脱,知道吗?”
evil听不下去了,她像个蚊子一样,每次都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嗡一声,没好和气地嘀咕了一句,“小姐姐,你怎么比我妈还唠叨。”
“有你妈惦记着你,就知足吧。”颜衡不耐烦地用食指在他脑门上重重一推,让evil整个上半身都歪到另一边。现在这小屁孩说话没轻没重的,可能正是在叛逆期,多说几句都听不进去。
evil吃痛,自认话说过了,在颜衡面前一个屁也不敢多放。
颜衡这话进到岳明烛耳朵里,不管是有意无意的,都让她感觉浑身不舒服。这种不舒服不是看不惯,而是听到颜衡把他伤疤亮出来,是可怜和心疼。
虽然他有时候确实欠教训,但颜衡刚刚确实是在帮她解围教训evil,他是用他的伤疤筑成了一道围墙,密不透风地挡在她面前。
可能这对他来说是平常。
岳明烛食不知味地看了他一眼,颜衡眼皮耷拉的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根本没注意到有人在看他。
正好登机的广播响起,她也就没有说什么。
上了飞机后,岳明烛安安稳稳地坐在韩韵旁边,韩韵还多给她一个U型枕,荞麦芯的,围在脖子上枕的格外舒服。
意识模糊前,她撇过头去,看到韩韵还在笔记本上写工程表,呢喃了一句,“上海离泰山近吗?”
韩韵眼神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屏幕,声音还是往日那般高调,“想什么呢,远的很,还得竖跨一整个江苏,坐高铁怎么样也得四个多小时。这么想爬?改天有空我带你去夜爬。”
岳明烛注意到过道另外一边的人在蠕动,可能她们之间的对话吵到别人休息了,连忙敷衍过去,“算了算了,我可没有我妈那个体力。”
她知道韩韵这个有空指的是未来一年都不一定有空,日理万机的韩大小姐在给她画大饼呢。
不过她自己找的借口也对,就凭她爬四楼喘半天的体质,估计没到南天门就缴械投降。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就进入梦乡。
三个小时不到,飞机平稳落地浦东。
岳明烛迷迷糊糊地把准备好的羽绒服套上,拖着行李箱跟在人群中,努力不走散。
刚关闭飞行模式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把她遨游到九霄天的魂拉了回来。岳明烛忽然想起什么事,在周围形形色色的人中寻找五个队员的身影。
他们几个高矮胖瘦帅丑各有特色,还是非常好找的。
看到人后,除了颜衡和resist老实本分地戴好口罩遮的严严实实的,其他三个的口罩全部不翼而飞。
她在脑子里警铃大作,“stare,灰烬,evil,你们三个的口罩呢?”
灰烬还停下脚步,绞尽脑汁地想脸上的口罩去哪里了,“刚刚在飞机上睡觉太闷就脱了,好像被乘务员收走还是丢哪了?”
stare和evil在一旁附议,他们也是睡觉的时候脱掉的。
岳明烛听后眼前一黑,迅速从包里掏出三个新的独立口罩来,狠狠地塞进三个人手里,“三个,戴好!”
他们浑然不觉,但还是乖乖听话戴起来了。
岳明烛的第六感让她觉得大事不妙,心里头慌得很。一块石头上不去下不来,就悬在空中,用一根细细的绳子栓着心眼子,在那一阵一阵跳动。
果然第六感不会出错。
到了下午,那三个没戴口罩的人无一例外发起了烧。evil烧到四十度,stare和灰烬两个烧到三十九度,典型的时行感冒,别说打比赛了,能不能起的来床都另当别论。
岳明烛差点没想瘫在酒店走廊上。
见到这个情况,王跃戴着口罩,露在外头的眉眼紧蹙三分,沉声说,“退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