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启蒙岳川一直被她视为标杆。记得有次他去外地开讲座,正好在回来的高铁上偶遇同车厢的人突发性心脏病,危在旦夕。
因为岳川的挺身而出,把这个人从鬼门关里抢救了回来。
心脏病这东西说不准,治不好的话当场一命呜呼都有可能,到最后那就不是医者,而可能是一个全部责任的背锅侠。
岳明烛也这么跟岳川说了,但当时就被岳川劈头盖脸地痛骂一顿。他满口的医者仁心,和岳明烛的观念形成碰撞。
因为这个,一向维护她的岳延华也会说她两句没心没肺,但岳明烛总是梗着脖子地反驳说,“当年,于叔开车带着醉酒的我爸掉进水沟里,于叔爬上来了,他没有想过捞一捞爸爸,爸爸就这么淹死了。救是情义不救是本分,连同袍都能袖手旁观,我因为在意自己的姥爷所以劝两句,就被说是没心没肺?姥爷先是我的姥爷,再是一名中医。”
岳延华当场哑口无言。
现在岳明烛面对岳川的训斥同样沉默不语。她不想和姥爷争辩这些,老年人的身体经不住大动干戈。
她轻飘飘地说了句,“那我回去再学一遍。”转身回到药房。
颜衡的药经过她的煎煮熬制,被装成四袋汤剂放在一个纸袋子里,搁在取药处。
岳明烛给颜衡发了消息说可以来拿了,在取药处蹲守了会,想等他来的时候,听取岳川的意见给他仔细看看腱鞘炎。
但他本人没等来,等来了跑腿小哥。
戴了副兔耳朵黄色头盔的小哥直接拿走颜衡的药,头也不回地走了。
岳明烛站在原地愣了三秒,看到放药的地方被重新换上了另外一个的药,才反应过来,心说谁爱治谁治去,让你们队医给你治,反正我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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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岳明烛不想回家面对岳川,扭头去韩韵家找她喝酒,刚想按密码进门,门却在里面被人拉开了,迎面上来的一张妖艳的脸庞,但表情比颜衡还要冷酷。
岳明烛在原地钉住了脚步,这人不是白度么。想起来上次胡文婷说颜衡是新时代明星,那白度这张脸更像是男团c位,二者不遑多让。
白度见有人挡道,冷言冷语地说了句,“借过。”
岳明烛连忙移出一点位置,让他走过去。
没了白度的身体阻挡,她在发现韩韵也是面无表情地站在身后,身穿一袭挂脖红色长裙,是刚从哪个酒会上回来的穿着妆容,两手搭在胸前,一言不发地看着白度离开。
又看到岳明烛站在门口,换了副面孔笑容堆上脸,把她迎进来。
岳明烛边进门边用狐疑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转,“他来干什么?找你借钱还是找你对骂啊?”
她觉得更可能是后者。
韩韵拿来两瓶威士忌,把冰球丢进杯中,再倒点酒,也顾不上岳明烛,先一饮而尽,“哦,刚刚在酒会上遇到的。他妈不管他,缺爱了,来我这里讨要点姐姐的关心。我赶他走,说他妈和我爸已经离婚了,我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我不是他姐姐。”
岳明烛对这个说辞半信半疑,看韩韵的神情,她并不想过多说明,所以也没有进一步去问。
第二杯威士忌下肚,杯子被重重地敲在桌上,声音在安静的别墅里振聋发聩。韩韵借势倒在岳明烛身上,撒起娇来,“小岳岳,FP缺个队医,我看中了你~”
岳明烛刚想喝口酒润润喉,听她这么说,酒差点进气管里,在那疯狂咳嗽,“你是看我不够忙来补一刀的吗?”
韩韵给她递上了纸巾,郑重其事地解释说,“队医很多都是内推,不向外发布招聘的。正好这个队医前几天辞职不来干了,我这短时间内凑不出第二个合适的人选,求善良的小岳岳帮帮忙。”
她双手合十,露出一副可怜兮兮、求岳明烛疼她的模样,就差双膝跪地了。
岳明烛急急忙忙打断大小姐的施法,她知道大小姐最爱装腔作势那一套,要是她不答应韩韵能求她到同意为止。岳明烛没拒绝也没有答应,只说了句,“我可能不适合干这一行。”
韩韵觉得她在黄公好谦,过度谦虚就是自负了,暴跳如雷起来,“你丫的,你五岁认清几百种药材,七岁摸脉问诊,你跟我说你不适合干这一行?你在搞笑咩?”
“我当然不是对我专业有疑问,只是,我可能没什么同理心。”
岳川下午的话是在无形之中打击到了她,岳明烛想不通,不然也不会来找韩韵喝酒。
韩韵酒意上了头,脸颊上泛起薄薄一层红雾,一拍大腿,理直气壮地说,“那正好来和队员们培养培养同理心,朝夕相处总有真情实感了吧。而且你想啊,要是跟队的话,哪天跟TK对上了,你还能在后台亲眼见到July,亲手问他要签名。”
最后一句话没有一个July粉丝能够拒绝,但这完全不足以动摇岳明烛,“让我思考一下,过几天给你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