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明烛。”颜衡见她白大褂底下是一抹亮眼的黄色卫衣,非常抓人眼球,再听到岳老爷子喊她“柚柚”,觉得有些好笑。
岳明烛这下才注意到姥爷看诊的病人,有些瞠目结舌地说,“颜衡?灰烬?stare?你们怎么来了?”
虽然三个人都戴着口罩,但stare那杂草丛生的黄毛头,和灰烬那发面馒头般的身材,加上他们俩像门神一样站在颜衡后面。知道的他们是三个职业电竞选手,不知道还以为哪个明星雇了俩保镖全副武装来看病。
“哟,你还跟我外孙女认识啊,那行,柚柚,这人你来给他抓药吧。哦对,刚刚病人太多了,我病历还没完全输进系统里去,这电脑我属实用不习惯,帮我也搞一下。”
岳老爷子艰难起身,整束好衣装活动筋骨,问到那个病人在哪个诊室后,便背着手出了门。
灰烬和stare也挺有眼力见的,“我们出去抽口烟,大门口等你。”
整个诊室瞬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颜衡挑了挑眉,“柚柚?”
“我跟你说了我家姥姥姥爷是有名的中医,小时候给我取名字都是让我自己抓中草药的,抓到什么取什么草药名。”岳明烛坐到岳老爷子坐的位置上,看到电脑屏幕,老爷子连上一个病人的病历都没操作完,她接管了他的活。
颜衡继续问,“那你抓到了什么?”
岳明烛没觉有疑,满不在乎,“柚叶啊,所以我小名叫柚柚。我家有棵柚子树,姥姥说柚叶能祛秽祈福,就经常薅树叶子拿来给我泡澡。所以他们后来就叫我柚柚,说我是被柚子叶保佑长大的。”
颜衡心说你是什么柚子精转世吗?低头打开手机搜索柚子叶的功效,性味辛、苦温,行风止痛,解毒消肿。
又想起来她身上的草药香,清清爽爽的,确实神似柚叶的味道,“难怪你身上有股柚叶香。”
“有吗?”岳明烛甚至朝自己身上嗅了嗅,没闻到他说的那股柚叶香,只闻到一股板蓝根的味道。她鼻头一皱,嫌弃地挪开,转头又开始咔嚓鼠标。
颜衡把手机收回去,看到她正眉目专注地盯着电脑,想起前天韩韵说岳明烛没空,便又问,“你不是忙着在药房抓药吗?”
“对啊,就是因为上次翘班帮韩韵去基地拿U盘,被我姥爷逮到了,他发配我去当苦力。我已经抓了几天的药材了,最近感冒的人又多,我感觉手上一股板蓝根的味道。”岳明烛戴了三层口罩都挡不住那个味,感觉快把自己腌成药材了。
她眉飞色舞地跟颜衡解释,“刚刚胡文婷跟我说有个帅哥挂了我姥爷的号,我偷摸溜出来看看,可我一路走过来没看到什么帅哥啊。”
说到这里,岳明烛后知后觉偏过头,看到颜衡一副正义凛然、继续说下去他就能找到帅哥的模样,扯了扯嘴角。
岳明烛下意识地想去反驳胡文婷,但好像颜衡这张脸确实无懈可击,微博上有人喷过Balance的技术碰瓷July,但就是没有喷过Balance的颜值。
帅哥本人好像全然不知,只在意那碗由韩韵代劳送的小米山药粥,他狐狸眼微微眯起,反而怪声怪气道,“哦,所以,有帅哥你就可以翘班来看,但是没空给我送粥。”
“那不是正好韩韵去基地有事,让她顺带一下么,怎么样粥好喝吗?我姥姥炖的,我喝了一大碗呢。”
颜衡嘴角有点抽搐,心说我还以为你自己煮的呢,灰烬想尽办法想偷喝,我都严防死守不让他沾到一点边,“你姥姥炖的啊?”
岳明烛没听出来他语气中带有点幽怨气息,甚至都没瞟他一眼,“对啊。本来我妈自告奋勇想掌管厨房的,我说妈你省省心,上次煎焦了的鸡翅现在还在当标本挂着呢。要真是我妈去煮,那你可能只会喝到灰渣渣。”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灵光一闪,觉得自己又开始像个话唠神经病,关键那人后续一点反应都没给她。
颜衡不是没有反应,他是不知道现在该哭还是该笑。自己也收到粥了,没什么立场去哭诉,反而有点羡慕她所描述的这种家的氛围。难怪她性格这么好,是在一个有爱的环境下长大的,再看看自己呢?便自嘲了两句,得了吧,亲生爸妈都不爱,你不配。
岳明烛操作完毕,终于有空闲顾得上眼前这位病人。姥爷刚刚没来得及,只手写了药方,她拿起那张处方笺端详起来。
“让我来看看姥爷给你开的药方,熟地黄、肉桂、益智仁……你肾虚啊?”
颜衡刚刚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不可置信。
那老爷子刚刚不是说不是肾虚的吗?嘴上安慰我,实则开药方不留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