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她捎了?
颜衡撇了撇嘴,脑筋在使劲搜刮,难得再开口,“阿姨不会做小米山药粥。”
“什么?”岳明烛垂下脑袋,看向被光投射下来的影子,踮踮脚影子也跟着踮脚,想着里头的两人应该会很快出来,便这样一来一回地打发时间。被这人突然这么一说及,她听清了,只是没太来得及反应他是什么意思。
所以颜衡又面无表情地跟她重复了一遍,“那个,基地阿姨跟我说她不会做小米山药粥。”
她思考了半天,试图去理解这句话,“那你的意思是,我改天做一碗送过去?”不就是把山药和小米放在电饭煲里按个按钮的事情吗?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
那人理所应当地应下了,“嗯,不是你说为了谢谢我下雨天送你回去的?热心的July粉丝。”
……
岳明烛一时哑口无言,慢吞吞地、咬牙切齿地说“行”。
居酒屋门口闹了点动静,是于景焕扶着韩韵出来了,岳明烛见状赶紧迎上去,帮忙减轻负担。
某个醉乎乎的人见美女朝她跑过来,立马想脱离旧怀抱,猛地一推,惯性让她朝岳明烛那个方向栽过去。
这个力道绝对是岳明烛承受不了的。
颜衡和于景焕都喊道,“小心!”
离的最近的于景焕抢先一步捞过岳明烛,将这两人扶稳站好。
韩韵像是鼻子不通发出的闷哼声,“我不去基地!我要回家!我要和小岳岳睡!”
说着,她双手紧紧环住岳明烛的腰肢,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里。韩韵有抬头呼吸新鲜空气,就看到颜衡站在不远处,表情依旧是没有的,就是那个眼神,她居然品不出来。
不管了,越思考越难受,干脆像个无骨鱼一样赖在岳明烛身上。
岳明烛轻抚着韩韵后背想让她好受些,听见于景焕说,“那我开韩韵的车把你们俩送回去吧。”
“你再打车回家?太麻烦了,我直接叫个代驾。”岳明烛对他这个提议不太认同。于景焕家本来就在这附近,他费工夫来回跑,今天还坐飞机这么累,实在过意不去。
后面那人开口说,“我送你们。”
灰烬他们抽完烟也过来打圆场,附和颜衡,嬉皮笑脸地说,“啊对啊,让Balance送你们回去好了,反正上次他也送过了,这次保准信手拈来!”
于景焕就挺不乐意了,他觉得这些队员和韩韵撑死了算上下级的关系,还没有达到可以随意麻烦的地步,这样有点越俎代庖了,“他送就不麻烦了?”
两方都不肯让步,把岳明烛夹在中间为难。
“让颜衡送!”韩韵保持姿势不动,厉声呵斥完,又用软软的语气说,“小岳岳我好难受。”
“好好好,让他送!回去就给你泡葛花蜂蜜水。”
岳明烛将韩韵往她车停的方向带,颜衡像个凯旋将军,晃着慢悠悠的步调地跟上去,还没走多远就听见灰烬在那喊,“晚上有训练赛,记得早点回来!”说完,和另外三人一道走回基地了。
于景焕把自己的行李取下,车就被开走了,一刻不得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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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衡把车开出停车场,透过倒车镜看到韩韵还在岳明烛的肩膀上,但眼睛睁的比谁都清楚,只不过看上去情绪不佳。
“行了大小姐,别装了。”颜衡毫不留情地戳破韩韵。
后者“噌”地一下坐起来,把不佳的情绪全撒泄到他的身上,“你特么怎么看出来的?”
颜衡波澜不惊地继续戳穿,“平常应酬五十度的白酒你都能喝七八两,这个清酒撑死了十五度。”
韩韵自认演技还不错,却被这狗东西一语道破,满不在乎地切了声,跟岳明烛说,“我不装醉怎么能听到劲爆消息呢?小岳岳我跟你说,你那个未婚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什么未婚夫?”
韩韵被颜衡这么一打断,刚刚酝酿好的情绪全部功亏一篑,所以挺不耐烦地说,“就于景焕啊,刚刚坐灰烬旁边吃饭的那个,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开你的车吧!”
颜衡被这么一吼,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下更是黑着脸开车。
韩韵借着酒劲发挥,继续手舞足蹈地说,“我看到他在跟另外一个女生打视频!他摆明了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我一开始就说了他不是什么善茬。”
“或许只是朋友呢?”岳明烛听她这样描述不清,先找了个台阶下,可是大小姐立马就把台阶拆了个精光。
“你平白无故跟一个异性打视频,还会甜甜地喊人家宝宝啊?是我老了跟不上新时代思维了?现在改革开放第几年思想都这么先进了?”
大小姐的幽默细胞一如既往地泛滥成灾。
岳明烛从小自认话挺多,因为如果她不说话家里就没有人说话,会显得冷冷清清。直到她遇到了韩大小姐,她更能炸炸呼呼,对比之下岳明烛的话就少太多了。还得是有个参照物的,要是跟颜衡比,她像个话唠神经病。
韩韵看岳明烛没什么反应,想起前头还有一个人,转移矛盾,“颜衡你作为男人,你怎么看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
颜衡透过倒车镜,这次没看大小姐,看她旁边那位有未婚夫、但未婚夫出轨此刻却呆若木鸡的女士,冷飕飕地说道,“他不是男人,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