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过神,摸了摸他的头,挤出一个笑:“要吃的,我们去找张姨拿。”
拿完早餐,我没再回郑和他们那张桌,而是带着小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
刚坐下没多久,江静之和李言就端着餐盘走了过来,江静之挨着我坐下,轻声问:“小梨,怎么坐这儿了?怎么不和郑和他们一起。”
“就是觉得这边安静点,方便小灿吃饭。”
江静之没多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接下来我们四个都没说话,只有筷子碰着碗的轻响,直到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打破沉默:
“我想我的名字里有灿。”
我手里的筷子顿住,看向小男孩,但我没有再向昨天一样那么的激动。
江静之和李言也同时抬头,眼里满是惊讶。
小灿攥着手里的馒头,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却又很认真:“我记得…… 有个很温柔的人,是这样叫我的。”
是阿灿这样叫他吗?
江静之最先反应过来,她放柔声音,笑着问小灿:“那我们以后叫你小灿,好不好?”
小灿用力点头,眼睛亮了亮:“好!”
我垂着眼,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打算之后在一个合适的时间问问他。
饭后,我将小灿送回军医室。王军医仔细检查后,叮嘱孩子身上的伤还需静养,必须乖乖卧床休息。
小灿躺在病床上,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我,里面盛满了无声的依恋与挽留。我几乎就要心软坐下,但昨夜江泊之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我必须要变强,至少能够让我在阿灿的路上更有把握一点。
揉了揉小灿柔软的头发,我轻声许诺:“姐姐晚点再来看你。” 随后便转身离开,没有回头,怕看见他失落的眼神会动摇决心。
我没有返回隔离室,而是径直走向河边。蹲在清凉的河水边,仔细搓洗着那件沾满尘土的冲锋衣。水流带走污渍,也仿佛涤荡着内心的迷茫。
将洗净的外套晾在营地的晾衣绳上,看着水滴在阳光下闪烁如钻,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训练场的方向,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训练场的风比食堂大,吹得我头发乱飞。
我刚拿起一把练习用的手枪,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郑和。
他手里也拿着一把枪,看到我,愣了一下。
随即走了过来,却没说话,只是站在我旁边的射击位,装弹、举枪、扣扳机,动作一气呵成,子弹精准地命中靶心。
我握紧手中的步枪,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犹豫再三,还是将压在心底的疑问抛了出来:“郑和,从实验室回来后,你为什么一直在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