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多不压身,”泓澈嘻笑,“他和周致远狼狈为奸,也该挫挫他们的锐气。”
“真是痛快。”周若瑾也忍不住笑道。
“我今天,能去永乐宫吗。”二人说笑间,泓澈回头看了看身后跟着的宫中侍女,低声问周若瑾。
周若瑾微微点头,“若是来得及,我偷偷带你去。”
说罢,周若瑾快走两步,问带路的嬷嬷,“芳嬷嬷,不知皇后娘娘那里,今日是何安排。”
芳嬷嬷停下脚步,“周大小姐,各宫娘娘都在永华宫等着,若郡主快些走着,能一齐见了。”
泓澈一听这话,恨不得在皇宫中施展轻功,三两步飞到永华宫。
永华宫内,坐着三位娘娘,中间的雍容华贵母仪天下,两侧端坐的,一个打扮得淡雅素净却难掩倾城国色,一个从周身透出温婉贤淑。
“臣女周若瑾,参见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柔妃娘娘,给各位娘娘请安。”周若瑾跪拜道。
泓澈也跟着跪了下去,还没等她说话,皇后便高声道:“这便是安阳郡主吧,果真和长公主长得很像呢。”
“是,安阳给皇后娘娘请安。”泓澈低头道。
“看来传言也不能信,都说安阳郡主不懂规矩,今日一见,倒是很知礼数。”皇后笑道。
“听说楚王给郡主找了教习礼仪的先生,许是郡主学有所成。”温柔的那位附和道。
“哦,本宫说呢,楚颜妹妹,还是你的儿子心细。”皇后似是恍然大悟。
“皇后谬赞了。”周楚颜轻声道。
皇后笑笑,随即道了声:“起来吧。”
周楚颜看着周若瑾,问道:“若瑾,你母亲的身子,近来好些了吗。”
“是呢,周夫人体弱,不知最近可好。”温柔的那位接话道。
“多谢各位娘娘关心,天气渐暖,母亲精神好了不少。”周若瑾灵机一动,缓缓回道,“还是多亏了安阳郡主,郡主的师父藏有许多珍稀的医书古籍,郡主带了两本回京,恰好对上了母亲的病症。”
“哦?郡主带了何书?”皇后马上问道。
泓澈回想起来时马车上周若瑾的叮嘱,皇后娘娘心直口快,身为一国之后难免心高气傲,但她性格耿直纯厚,姿态放低些,服个软便可哄她开心。倒是柔妃,绵里藏针,表面上贤良淑德,其实城府颇深。
“回皇后娘娘,是些补气血的医书。”泓澈了然,从容道,“若瑾妹妹也有些气虚体湿,是从娘胎里带的旧病,这些书里倒正好有些对症的药方。”
皇后头胎便是龙凤胎,生产时大出血,整个太医院都被传去助产,折腾了半日,两个孩子虽保住了,却一直体弱多病,整日泡在汤药里才勉强长大。约莫九年前,魏王突发高烧,本就羸弱的身子更是一落千丈,只得勉强吊着一口气囫囵度日。
午夜梦回,皇后总是后悔自己没有给两个孩子强健的身子,否则,自己的儿子早就是太子了,李承钧哪有机会那么气焰嚣张。
周若瑾忙接着说道:“郡主的药方还真有些效用,臣女的身子最近的确爽利了不少。”
“是什么奇书?改日拿来给本宫看看。”皇后赶忙道。
“皇后娘娘凤体,”泓澈犹豫道,“臣女师父的医书里,记载的都是些民间偏方,只怕……”
“无妨。”皇后飞快答道。
皇后爱子心切,这也正中她们姐妹下怀。
“不若,”周若瑾试探道,“请一位经验老道的太医先过过目,若是可行,也好为魏王殿下和文思公主配药。”
“好主意,”皇后爽快道,“就秦岭太医罢,他常年为钦儿和文思调理身子,也方便抓药。”
“臣女遵命。”
“太后偶感风寒,身子不便,郡主今日不必去请安了。”皇后的语气轻快许多,“你们随意在宫里转转罢。”
“皇后娘娘,”周楚颜起身开了口,“臣妾也好久没去御花园了,今儿正好和两个孩子一起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