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润药业的办公区里,不少人心里都打着和仇雁搭话的主意。有人想借着交情攀附董事长,有人纯粹好奇她这“一步登天”的际遇,董事长把人看得太紧,连半点靠近的空隙都不给留。
没人知道,仇雁早没了和旧同事周旋的渠道。从上个月跟着孙子焦去香港起,她就干脆利落地删了所有工作群,旧手机里的联系人,最后只留了财务部李主任的微信。后来集团里关于她的流言愈演愈烈,孙子焦怕那些杂七杂八的消息扰了她心神,索性把她的旧手机收了起来,转头给她换了部崭新的智能机,重新注册了微信号。
这新微信里的好友栏,清净得很,翻来覆去就两个名字:孙子焦,黑廿九。
仇雁对此倒没半分意见。对她而言,手机的用处无非是点外卖、逛淘宝京东下单,有没有那些无关紧要的联系人,根本无所谓。况且她干了这么多年会计,职场里的人情世故、规矩门道看得通透,孙子焦这番看似“限制”的举动,说到底,不过是想护着她,不让她被那些流言蜚语和别有用心的人缠上。
她便揣着这部新手机,安安稳稳待在孙子焦身边,要么帮着整理庭审相关的资料,要么窝在休息区戳着屏幕下单,日子过得简单,反倒少了从前在底层岗位时的那些糟心琐事。
孙子焦瞧着仇雁总闷在办公室里,偶尔也会抽时间带她出去透透气。选的地方大多是僻静的高档餐厅,图的是人少清净,不用应付旁人的打量与揣测,可仇雁尝着精致摆盘里的菜,总觉得少了点烟火气,反倒念着夜市大排档里麻辣鲜香的滋味,热热闹闹的,才叫吃饭。
只是这份短暂的放松,终究抵不过集团与庭审的双重重压。两人坐在餐桌前,聊着聊着就会绕回师千缕的案子,或是庚润集团里亟待处理的事务,心头的弦始终绷着,从未有过真正卸下一切、安心度假的松弛。
回到办公室,孙子焦便又投入到紧锣密鼓的准备中。他对着卷宗反复推演下周庭审的辩论思路,将每一份证据都按逻辑梳理得清清楚楚,连质证时的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周全。忙完这些,他又会拉过仇雁,耐着性子教她应对法庭的技巧。
“到了庭上,别慌,对方律师的问题再刁钻,都先想三秒再答。”他坐在她对面,模拟着庭审的场景,语气沉稳,“他们会故意设套,把问题往对你不利的方向引,遇到你没办法回答的,你停顿时间久一点,罗律师会协助”
他一遍遍地模拟提问,从案件的细节问到她的个人经历,纠正她回答时的语气与措辞,教她如何避开对方的语言陷阱。仇雁认真听着,把要点记在心里,指尖却还是忍不住微微发紧——她知道,这场庭审不仅关乎她,更关乎孙子焦,她不能掉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