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蝠的四颗小脑袋同时转向卢卡斯，眼睛里闪烁着忐忑的光：“那……现在您要带我们回莫测之塔了吗？”

卢卡斯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莫测之塔早在十五年前就折断了。现在那里是怪物的巢穴。”

空气突然安静。

四双小眼睛眨巴眨巴，突然瞪得滚圆，它们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早就自由了！

而现在，这个黑心的小法师，居然骗它们签下了新的卖身契！

四个脑袋两两对视，短暂沉默后，突然同时握紧八只小拳头，异口同声：“我们相信伟大的法师大人一定会收复莫测之塔的！”

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谄媚。

卢卡斯轻抚雷曼的头，给予一定的治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放心，我不会像弗雷德里奇那样拿你们做实验。”

魔蝠们的表情凝固，四张皱巴巴的小脸同时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可真是，谢谢您嘞。”

卢卡斯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黑橡木酒馆里，法师奥西里斯的话再次在脑海中回响：“学院在很久之前就开始研究妄质了。”

那些紫水晶，很可能根本不是天灾的产物。

如果这一切都是法师们的野心，如果冯·利希顿获取了更强大的力量，甚至……

不，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猛地摇头，强行拉回思绪。但接下来的探索已经索然无味，每一处褪色的壁画，每一具散落的骸骨，都让他想起莫测之塔里已成废墟的实验室。

探路的赛弗停了下来，“前面有动静。”

不远处传来金属碰撞与低声呵斥的声响，白银骑士团的铠甲在火光下泛着冷光，正与天火信众的蓝袍修士们对峙。双方剑拔弩张，却都克制着没有动手。

卢卡斯的目光死死锁住队伍中的一名白袍者，那人的衣襟上缀着一枚紫晶薄片，光芒温润而稳定，源源不断地提供着能量。

这种对妄质的驾驭程度，远超紫晶学院目前的研究成果。

雷曼紧握着圣维特鲁维奥的权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他小心翼翼将圣物放入铅盒，又谨慎地藏入怀中，确保它的能量不会外泄。

沉思中的卢卡斯回过神来，指尖一划，召唤出四象魔蝠：“带我们绕路。”

魔蝠的四颗小脑袋转向不同方向，翅膀轻振：“这边走！可以避开活人、死人和……呃，那些说不上是死是活的肉骨头。”

它领着众人钻进一条狭窄的侧道，潮湿的墙壁上爬满发光的苔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