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结束了。”采佩西闭目祷告,圣剑插在身前,准备迎接最后的战斗。
然而,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退下,凡人。”
为首的亡灵骑士眼眶中跳动着金色魂火,锈蚀的长剑直指地上正在结晶化的紫沙怪物。其他亡灵战士迅速列阵,腐朽的盾牌组成一道防线,将冒险者们护在身后。
卢卡斯瞳孔骤缩,随即挑眉:“是友军?”
闯入的亡灵骑士们肃立如林,板甲在幽暗的墓室中泛着冷冽的微光。采佩西的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张腐朽却威严依旧的面容,没有父亲。
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松开,他僵立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骑士长的声音如同锈铁摩擦:“你们错失了拯救生者的机会……”巨剑指向地上那滩正在结晶化的紫沙,“但罪不在你们。现在,必须消灭它。”
那团液化的砂砾已看不出任何圣布伦娜的影子,表面不断凸起尖锐的晶簇,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吱声。
雷曼的猎人印记在怪物上方浮现出猩红的光晕:“她还活着……如果这还算活着的话。”
采佩西握紧圣剑上前一步:“前辈,我们能做什么?”
骑士长头也不回:“别挡路。”
雷曼突然从袖中抖出一卷羊皮纸和玉米粉,这是他从卢卡斯那里学来的魔绳术,绳索在空中自动绞成活扣,他一把拽住米粒和赛弗:“走!”
米粒在被魔绳术拉入次元空间前的最后一刻,指尖一弹,召唤出魔宠小仓鼠。那只毛茸茸的小家伙灵巧地钻到一块碎石后,黑豆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战场。
下方,十二位亡灵骑士的光刃组成一道屏障。妄质不断扭曲变形,最终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头颅形状,紫火在表面流淌,仿佛赋予了它某种扭曲的生命。
卢卡斯突然捂住耳朵,脸色煞白。亵渎的咒骂声直接灌入脑海,连魔绳空间都开始微微震颤。
“我们刚才应该把西墙也推了……”赛弗小声嘀咕,尾巴不安地拍打着地面。
米粒翻了个白眼:“谁知道西边关着什么更糟的东西?”
继今早抽出那尴尬的一鞭之后,雷曼第一次在卢卡斯身边坐下,使他方便倚靠着自己,他焦躁地摩挲着弯刀:“他们能赢吗?”
米粒借助小仓鼠注视着下方圣光与紫焰的交锋:“应该……吧?”
唯有雷曼刚才没有吸入沙尘,他在其他四人压抑的咳嗽声中站起身:“我要下去看看。”
没等其他人反对,卢卡斯已经抬手给他罩了个隐形术。雷曼的身影渐渐淡去,留下一句:“等我。”
雷曼悄无声息地穿过拱门,踏入环形大厅。数十根蜡烛在石棺上静静燃烧,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梦境。六口石棺整齐排列在墙边半圆形凹槽中,每一口都安放着神圣之火教会的圣职者遗骸。他们被破烂的圣袍覆盖,眼窝上蒙着褪色的丝绸缎带,双手交叉于胸前,有的握着火把与烛台,有的捧着盾牌与头盔。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具遗骸,枯骨手中紧握着一把刻有天界符文的巨剑,剑身泛着柔和的蓝光。
雷曼强忍着触碰的冲动,贴着墙边溜进内侧的圆形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