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弗骑着扫帚悬在半空,其他四人则随着崩塌的地板急速下坠。
米粒和雷曼凭借敏捷的身手,在下落途中踩踏碎裂的石板缓冲,勉强稳住身形,但卢卡斯和采佩西就没那么幸运了,两人重重摔在下一层的石地上,采佩西的护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卢卡斯闷哼一声。
地下墓室的空气凝固而腐朽,数百个壁龛如同无数双空洞的眼睛,凝视着闯入者。骨灰瓮和彩绘花瓶在摇曳的烛光中投下扭曲的影子,中央三根石柱上的头骨顶着半融的蜡冠,仿佛在进行某种诡异的加冕仪式。
第八虹色的火焰在烛台上跳动,将整个墓室映照得光怪陆离。一阵无源之风突然卷起,细小的尘埃在空气中舞动,让本就飘忽的烛光更加诡谲。
“在那里!”采佩西强忍伤痛,指向东北角的阴影。
米粒的□□应声发射。
箭矢似乎命中了什么,但声音却像是钉进了墙壁。
雷曼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却在看清目标的瞬间僵在原地。
一位身着白绸金线祭司袍的女性缓缓转身,她的腹部被整个掏空,干枯的皮肤紧贴着肋骨,空洞的眼眶中突然燃起两团紫色火焰。
“亵渎者,受死。”
沙哑的低语直接在雷曼脑海中炸响,他的舌头瞬间麻痹,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
木乃伊祭司的诅咒生效了。
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实验室的惨叫、腹部的剧痛、冰冷的束缚带与被缝合的伤口……雷曼跪倒在地,张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卢卡斯用力眨了眨刺痛的眼睛,睫毛上沾满紫金色的沙粒,视野依旧模糊,只能隐约看到赛弗骑着扫帚在沙尘中盘旋的身影。他咬住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指尖凝聚起冰蓝色的魔力。
“赛弗!”
一道龙息术的寒光精准命中半空的斑猫诗人。
“喵嗷!”
斑猫诗人惊叫一声,随即会意,喷出一大片冰雾,扫帚在冰霜吐息中急速下降,她借着下落的势头,灵巧地用次元袋一套,将麻痹僵直的雷曼兜了进去。
借着冰雾在地面制造的滑道,像只冰壶一样“嗖”地滑远。
沙尘中传来絮絮低语,某种古老晦涩的语言在墓室中回荡。虽然听不懂,但那充满恶意的语调让所有人寒毛直竖。
砰!砰!
两侧的橡木门突然传来沉重的砸击声,仿佛有无数怪物正试图破门而入。
那位木乃伊祭司仍在墓室中游荡,她枯槁的手指划过壁龛中的骨灰瓮,紫火燃烧的眼眶扫视着每一个活物,癫狂地念诵着“火焰赐予新生,灰烬孕育真知……”,每当她经过一具遗骸,那具枯骨就会诡异地颤动起来。
木乃伊空洞的目光突然锁定了采佩西。
枯爪般的右手抬起,附近的紫金沙粒都向她掌心汇聚,凝结成一支长矛,笔直射向刚出次元袋的雷曼。
沙矛破空而来,雷曼勉强侧身,还是被擦中肩膀。紫色沙粒立刻钻入伤口,像无数小虫般蠕动,鲜血顿时变成诡异的紫黑色。
“这沙子在阻止伤口愈合!”雷曼撕开衣袖,看到血管已经浮现出蛛网般的紫纹。
木乃伊空洞的眼窝转向采佩西,下颌骨咔咔张开。米粒趁机从阴影中射出一箭——
噗!
弩箭精准钉入她的太阳穴,自然没有一滴血或脑浆流出。但沙粒像活水般流动,将箭矢缓缓推出,破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该死!”米粒抽出一支新的箭矢,这时卢卡斯的传讯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普通武器伤不了她。我需要一分钟准备法术,掩护我!”
米粒瞥见卢卡斯正在快速翻动魔典,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抽出三支箭同时搭上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