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霄就像一个守财奴,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哗啦啦洒在空中:“明天就不用上班受气了!”
她捧着这些钱,发出丧心病狂的笑,面目狰狞,活像地狱而来的撒旦。
从前她还因为贺云绮的花心伤心,这一刻终于从失恋的阴影走了出来。
她开心大笑:“去你妈的贺云绮,去你妈的爱情,幸好我还有钱,哈哈哈哈……”
兴奋劲头过了后,她又把钱重新收纳归拢,仔细数了数,发现自己可以靠这笔钱买一所小房子。
上海当然是买不起的,即使郊区也限购,她现在辞了工作也没有社保,就更买不起了。
但是可以在临近上海的其他小城市买一套。
她已经受够了楼上太太的白眼,尤其是业主对租户有一种天然的身份优越感,那种自上而下打量你的眼神,是最让人受不了的。
从前在珠瑰,她经常听到老人说,女孩子是没有家的,父母家只是借住的,等你嫁出去就成了哥弟的家,婚后住在婆家,终究没有安全感。
她漂泊这么多年,起码该有一个家了,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一个不会被赶走的地方,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
她把所有的钱都装进黑色布袋,收拾好了衣柜,一夜未眠,等到第二天全存进了银行里。
接着,她开始挑选临近上海附近的城市,南京、苏锡常和杭州宁波都太贵了,她打算在南通和嘉兴里面选。
最后,她选择了嘉兴,因为离上海最近,开车一个小时,高铁二十分钟。
她的行动速度很快,立马约了中介看房,经过几天走访,最后敲定了一所二手房,不到五十平米的小户型,两室一厅,不算大,但她自己住足够了。
虽然房龄不算新,但楼下有商超和小吃街,而且交通便利,去哪坐车都很近。
叶凌霄很爽快付了款,拿到崭新的红色房本时,竟然有些不敢置信:“我真的有家了!”
第一天,她在空荡荡的房子走来走去,对着每一面墙壁说话:“你好,请问你是我的家吗?”
“你好,我叫叶凌霄,以后就是这个家的主人了,要麻烦你们为我遮风挡雨哦。”
“哈哈哈……我终于有房子了,我有家了!哈哈哈……”
……
没见过买房子这么开心的,不知道还以为她是自言自语的精神病。
第二天,叶凌霄看着空荡荡的家里犯了愁,一个新的问题摆在她眼前。
买的是二手房,地板墙壁和天花板等硬装都不需要她操心了,水电也都正常使用,可是软装呢?
她得买床和沙发,还有梳妆台,各种女生用的柜子,尤其是厨房用品……
手里所有的预算都花在了买房上面,几乎没剩,思来想去,她回到上海,在出租屋里,把所有名牌包包和衣服鞋都摆在了床上,然后搜了上海的二手店,哦不对,这边不能叫二手,应该叫中古店。
她把所有奢侈品都卖到了中古店,轻松套现不少钱。
一路买床、沙发、各种柜子和地毯,然后又是厨房用品,等她终于忙完时,荷包空空,精气神也空空了。
上一份工作给她带来的心理创伤太大了,她迫不及待要逃离上海,好好休息一阵子。
很快,她装修好了房子,搬到嘉兴来住。
新家邀请的第一个客人就是杨晓静。
不足五十平米的小房子,被她装修的很温馨,洁白的小床,公主帷幔的风格,暖融融的落地灯,就连地毯都是粉紫色的。
杨晓静抚摸每一处,都十分喜欢:“凌霄,没想到你内心这么少女。”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家庭情况,”叶凌霄撇了撇嘴,“我妈都重男轻女,养我那是敷衍极了,我小时候就梦想拥有这种少女心的房子……”
“恭喜你,终于实现梦想了!”杨晓静笑着说。
杨晓静在家里小住了一阵子,自从离开学校后,两人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每晚聚在一块都有说不完的话题。
叶凌霄很好奇她的现状:“晓静,你以后还是要和老男人在一起吗?”
“怎么可能?”杨晓静如今大有作为,自从离开学校后,在职场混得风生水起:“我出了校门才发现,老男人没什么好的,顶多也就骗骗学校里的小女孩。”
“等我哪天找到一个更好的,就把他给踹了。”
“唉,晓静,我要是有你这份魄力就好了。”
人比人气死人,人家杨晓静是自己踹了男人,叶凌霄却是被男人给踹了,至今都忘不掉贺云绮丢弃她的绝情。
“明明是我被戴了绿帽子,所以我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叶凌霄越想越气,“当初不该对贺云绮那么软弱的,要是能打他一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