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不接,贺云绮就一遍遍打来,她忍无可忍,最后只好接听了。
“你不是都和外面的女人在一起了?”她气势汹汹:“还给我打来电话做什么!”
“你出来,我要跟你当面把话说清楚。”贺云绮一定要见她。
“可我不想见你!”
或许是心怀愧疚,贺云绮对她再次软了下来:“凌霄,你别这样,都是我不对,你出来和我见个面吧,我们把话说清楚。”
“凭什么你说见就见?我才不想见你,就是不想见不想见!”
她越想越气,对着贺云绮就是一顿破口大骂:“你令人作呕恶心,贺云绮,你就是一个负心汉,你早晚会破产的,我诅咒你发不了大财!”
“像你这么恶心的人,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恶心死了!”
发泄完,她就狠狠挂断了电话,心里总算好受一些了。
杨晓静就在旁边,把两人的通话听的清清楚楚,忍不住劝她:“凌霄,你不能这样,发泄情绪也不是这种方法。”
“不如这样吧,你把贺云绮的电话给我,我帮你处理,保证让他以后不再纠缠你了。”
“好。”
那是最后一个留校的下午,在杨晓静上交了实习证明后,辅导员对她们发了最后通牒,两天后必须离校。
叶凌霄忙着收拾东西,不仅给自己收拾,也帮杨晓静收拾。
她和杨晓静都很奢靡,宿舍床铺被罩之类的东西全都直接丢掉,一些廉价、用不上的东西也直接丢掉,只留下了比较贵的包包首饰。
所以相比那些大包小包行李的女生,她们的东西反而并不多。
临近傍晚,杨晓静才从外面回来,背着一个黑色布袋,看着就沉甸甸的。
“你跟贺云绮谈的怎么样了?”叶凌霄问。
杨晓静拿下黑色布袋,递到她手里:“这是他给你的分手补偿。”
叶凌霄不明所以,打开布袋一看,里面全是一叠一叠的红票票,足以在小县城全款买一套房了。
“贺云绮为什么要给我钱?”
“这是他给你的分手补偿,他说对不住你,都是他的错,”杨晓静劝她收下这笔钱:“有钱人嘛,图一个心理上的不愧疚。”
“哼!”叶凌霄没好气冷哼一声:“什么狗屁分手补偿,他是怕我报复他吧?”
“他本来想直接给你转账的,但我问他要了现金,这样才不会有后续纠纷。”
杨晓静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你就收下吧,你要知道咱们学校有些女生,谈恋爱被渣男骗色骗钱,甚至还要打胎,起码你还能得到钱,多好。”
彼时的叶凌霄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等到东西全部收拾好,她就和杨晓静分道扬镳了。
虽然两人都打算留在上海发展,但杨晓静要和老男人一起住,在外面筑起了爱巢。
叶凌霄只好一个人独自租房,她先是在软件上看了好几个房子,接着又去找中介实地考察了一番,最后衡量了一下钱包,租了一套单间,每月三千块钱。
所谓单间,其实就是一套房被拆分了几个隔间,虽然面积小,但每套都有独立卫浴,房子里几个租客也互不见面。
上海的二房东改造房子可是一流的,谁都没有他们会装修。
唯一的缺点是,房子不隔味,也不隔音。
起初叶凌霄晚上压根睡不着,虽说房子里其他租户还算有素质,可是做饭的味道总会飘过来,连她昂贵的衣服和包包都沾染了饭腥味。
最让她头疼的是,晚上睡觉时,楼上总会传来打篮球“砰砰砰”的声音,每晚都在十一点响起,十分有规律。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凌晨五点,楼上的宝妈每天都会起来用破壁机打豆浆,楼板本来就薄,机器一运作,那声音简直了,上班族别想睡懒觉了。
长期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让她这层楼的人怨气很重。
她联合其他租户上门讨要说法,可楼上只是安静了没两三天,就又恢复原状了。
就算她投诉到物业也没有用,除了和稀泥还是和稀泥,没办法,业主是业主,租户是租户。
他们这群外地的打工人指不定哪天就走了,对于物业来讲,肯定是要先维护难缠的业主。
租房还不是让叶凌霄最头疼的,找工作才是。
她不仅在软件上找工作,还到处跑招聘会,面试了好几天,终于找到一份辅导机构英语老师的工作。
由于是英语辅导,所以上班时间在下午和晚上,主要辅导高中生,周末不休息,周一至周五调休两天,月薪七千块,听起来还算体面的。
直到叶凌霄进去工作,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