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宋今越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感觉你最近很奇怪，总是对我很冷淡。”

“我哪有？”她翻过一张卷子，嘴巴硬的很：“最近功课太多了，我学不过来了，作业也总是做不完，哪有时间对你冷淡？”

一开始，宋今越还安慰自己，她这阵子微妙的异常，只是因为高三的压力太大了，是他想多了。

可是渐渐地，叶凌霄对他更冷淡了。

从前，两人总是越过江心月，有很多独处的默契，比如一起吃早饭、读英语、逛街散心，晚自习写小纸条，或者去操场散步，一路吐槽老师学校和考试。

现在她连这份小默契都不给他了，倒是和前排某位女同学成了好朋友。

早饭她们会携伴去食堂，课间去后排接热水，下了晚自习一起挽手回寝室，整天形影相随，感情好的让他嫉妒。

宋今越只好给她写了小纸条，邀请她周末出去逛街，可她总是借口没时间出去玩，还让他不要再打扰自己学习了。

他不死心，再给她写了小纸条，可她就当没看见似的，愣是不回。

宋今越一脸挫败，先是摸了摸手心，是有温度的，接着又拍了拍胸膛，确保自己存在这个世界上，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可她怎么当他是空气，当他是透明人，当他不存在！

明明之前两人还好好的呢！

他忍无可忍，在这天下了晚自习后，一路追过来，直接在女生宿舍楼下堵住了她。

“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那么反常？”

“快跟我讲讲，是不是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叶凌霄站在他面前，不敢抬头看他，只是紧张地攥了攥校服：“我没有什么反常的，是你想多了。”

“我哪里想多了？”宋今越气的声调都拔高了，一一细数她的罪状：“明明是你不理我在先的，你和新朋友去吃早饭、去散步、去接水，关系好的如胶似漆，却对我处处冷淡，就这么把我……把我撇下了！”

“叶凌霄，你太狠心了，交了新朋友就忘了我是不是？”

“你误会了，”叶凌霄小声对他解释，“我没有疏远你，只是，我和别人有很多共同话题，你和心月已经定下了出国留学，但我们还要备战高考，就得非常努力才可以。”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出国留学？”

听到这，宋今越才反应了过来：“是不是因为我和心月要出去留学，你感觉有了差距，所以才冷淡我的？”

“不是！”叶凌霄急着解释：“和你们留学无关，马上就要高考了，我想好好学习，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你玩。”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宋今越拽住了她的衣服，不依不饶地问：“你给我说实话，只是因为我打扰了你学习，你才对我冷淡的？没有别的原因？”

“真的不是因为出国留学？”

“我说了没有。”叶凌霄重重摇头：“没有就是没有。”

“好吧~~”宋今越看着她的眼睛，竟然对她讲：“凌霄，要不……我陪你一起高考吧。”

叶凌霄愣住了，确保这话不是在开玩笑。

夜空下，少年的眸子亮晶晶的，即使她都这么疏远了，可他还是在努力挽回她，并试图找每一个可能重修这段友谊。

竟然愿意为了她参加高考。

他可以不计后果，可是她不能——

“宋今越，你够了！”叶凌霄一把甩来他的手：“你到底能不能理解，不是每个人都像你家那么有钱，总是天天把留学、留学挂在嘴边！”

“你和心月有父母帮忙铺路，可我们只能靠自己硬闯，和九百万人一起过独木桥，我只是想好好学习而已，没空天天纠结你的小情绪！”

“凌霄，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少年先是一惊，努力安抚她的情绪，还在往自己身上找原因，“以后我再也不会说留学了，也不会再烦你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说完，他试探性往前朝她迈了一步：“你以后别再对我那么冷淡了。”

可叶凌霄往后退了一步：“今越，你这是何苦呢，山鸟与鱼不同路，我们早晚都要分开的，不是吗？”

他们是高飞的鸟儿，明年就要飞往大洋彼岸，她还是在半亩方塘苦苦挣扎的鱼儿，就算她不冷淡，他们最终也会走向不同的道路。

宋今越不懂她心中所想，只是再次走近了一步，试图去挽她的手。

“凌霄，你不要瞎想，你也是高飞的鸟，我们和你没什么不同——”

可话还没说完，就再次被她甩开了手：“我已经和班主任申请了换座位，他同意了。”

“为什么！”他无法接受，她这也太突然了：“你给我一个理由，不然我就不换。”

“还要什么理由？”她的口吻近乎冷漠，不讲一丝情面：“理由就是我需要努力高考，既然你已经有了光明的前途，以后能不能不要打扰我学习？”

宋今越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堪堪后退两步，眼睛已经红红的了，看样子是真的被她伤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