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婚庆妆造师给盼娣化完妆时,叶凌霄看的眼睛都直了,不免羡慕起她来:“姐姐,你好漂亮!你的婚礼也好有钱,好有钱!”
一屋子人都笑了,盼娣笑着逗她:“凌霄,以后你也会有婚礼的,肯定比我的更盛大。”
叶凌霄好奇地问她:“姐姐,你为什么不在电子厂工作了,是不是因为结婚会比打工过的更好?”
话音刚落,原本喜气洋洋的房间陷入了沉默。
叶凌霄一惊,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哪句话,这些女人怎么都不约而同沉默了?
盼娣眼角已经湿润了,紧紧握住她的手:“凌霄,你要记住,婚姻并不是退路,结婚并不代表享福,如果能工作,一定要选择事业。”
“可是你……”叶凌霄看不懂了:“既然工作更好,可是你怎么选了结婚呢?”
“凌霄,我被家里算计的很干净,原本我在学校有个初恋,可他条件不好,太穷了,家里硬生生拆散了我们。”
“现在我选的这个男人,不过是搭伙过日子罢了,他图我年轻漂亮,我图他家里稳定。”
叶凌霄怎么都想不通:“可你不爱他,以后要怎么在一起过日子呢?”
“什么爱不爱的,”盼娣早就看透了,深深叹息一声,“我结婚不是为了爱情,是想通过结婚逃离原生家庭,以后赚的钱都是我自己的,不用再上交,再也不会被我爸妈所谓的孝道绑架了。”
“姐姐。”叶凌霄问她:“既然你觉得不公平,这么多年怎么不反抗呢?”
“唉。”盼娣深深叹息一声,眼神空洞:“等你以后长大就明白了,人生有很多不由己,很多事情不是你说了算的,而是老天爷说了算的。”
想到这些年的辛酸,盼娣再一次握紧了她的手,力度很重,就像过来人在给年轻人传授经验一样。
“凌霄,你以后一定要选个你喜欢的男生结婚,人生很长,千万不能委屈自己。”
她浑身一震,受到巨大的鼓励,对上盼娣殷切的视线,重重点了点头。
时间已经到了,接亲的队伍敲锣打鼓闯进来,新郎来迎接盼娣出门了。
原本热闹的闺房只剩她和化妆师,新娘有专人陪着,而她们需要坐另一辆车去婚礼现场吃酒。
化妆师正在飞速整理包,收拾乱糟糟的桌面,把化妆品和工具一件件装进收纳包里,准备撤场。
等待间隙,叶凌霄打量起闺房,看着房间琳琅满目的礼品,心里还是羡慕盼娣姐。
“盼娣姐嫁的男人好有钱哦,”她拿了一块糖果,放在嘴里慢慢嚼,“连糖果选的都是巧克力,平时我都舍不得吃这个牌子的。”
“小姑娘,你懂什么?”
化妆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她讲:“别看她今天出嫁风光,婆家再有钱,也不是她的,你以后嫁人,千万不要图婆家的物质。”
“为什么不能图婆家的物质?”叶凌霄停止了咀嚼,有些傻愣愣的:“婆家的早晚不都是盼娣姐的么?”
“说是这么说,都说早晚是她的,可谁又说得准这个早晚究竟是什么时候呢?”
化妆师看着她,意味深长道:“虽说盼娣公婆三套房两台车,也就是说的好听,公婆要住一间,爷奶住一间,剩下一间留给小夫妻,车子是为了做生意买的,也得由公婆开着,人家把房、车狠狠攥在手里,也把她拿捏死死的。”
“小姑娘,你别看盼娣今天风光,其实嫁过去,也就是进早点铺做保姆罢了。”
是了,是了,叶凌霄终于想起了吴云,发现自己真傻,怎么会忘了吴云呢?
盼娣如今不就和吴云一样么?
婆家条件再好,那些东西也不是你的。
化妆师已经收拾完了东西,牵着她出去坐车,还给了她一句忠告:“小姑娘,珠瑰市就这股风气,你一定要好好上学,逃去大城市里。”
当天,在婚礼的宴席上,叶凌霄一直怅然若失,就连满桌佳肴都没胃口了。
最后盼娣过来敬酒时,望着姐姐美丽动人的妆容,她大脑竟然有些恍惚,将盼娣的脸和吴云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盼娣未来也会继承吴云的命运,就像孙梅六十大寿时,厨房里的那帮女人一样。
婚礼结束后,叶凌霄再也不敢在家里多待一秒,火速收拾东西回校,迫不及待要逃离这座囚笼。
幸好她努力反抗,幸好她选择了高中,盼娣按照传统模板过日子,而自己已经和她有了不一样的人生轨迹。
她庆幸,命运是由自己掌握的。
叶凌霄每次回家都会往行李箱塞满东西,这次回家多带了一些厚衣服和鞋子,行李箱看起来鼓囊囊的,拖着都费劲。
谁知被吴云给看见了,抢过她的箱子,不让她走。
“你每次回家都偷那么多东西带走,又不是没给你生活费,饿死鬼投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