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让尘苦笑,“家主还没死呢,这就对我下手第二回了,若没你,我只怕尸体都硬了。”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靠山。”
她的话,掷地有声。让他那颗孤寂已久的心,倍感温暖,也心跳怦然。
他幻想过无数次这种温情画面,却唯独不曾料到是隔着这样无法逾矩的鸿沟。
他闪躲着湿润的眼眸,悄然咬舌,利用痛感来提醒自己不该心动,也暗暗祈求着,她别再这样无意识温热他的心。
“你说族中女孩都很健康,唯独男孩活不过六岁,这应该是经典的,祖辈中有人犯下了深重罪孽,所遭受到的诅咒。可是,你为什么能活着长大?”
被莫辞盈这样盯着,莫让尘心里竟也有些动摇怀疑了。
“我肯定是我爸妈亲生的,我家还有我的出生证明,和,我爸妈抱着襁褓里的我拍的照片,我小时候,妈妈常给我讲我出生的时六斤七两,屁股上还有颗红痣,她还差点难产,这么详细,我肯定是亲生的,对吧?”
“事实的确是你这辈男丁都活不过六岁,这种诅咒,通常应验的都是一代人,或是全家。当然,不排除例外。”
“刚才你在祠堂里就问我,我能确定自己是莫家的亲生血脉吗?辞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莫让尘泄力瘫坐着,有些怀疑人生,“我原以为我的人生,不会再更可悲了。”
“别乱想,我那是保险起见,问问而已。你也记得我问的是,你能不能确认你是不是莫家血脉?你能确保你是亲生的,可你能保证你爸、你爷爷都是莫家的血脉吗?”
莫辞盈有种越解释安慰越奇怪的感觉,她索性转移话题,“这不重要。既然要你死的人这么急切想弄死你,那我们就抛饵将他引出来。”
“怎么做?”
莫辞盈将计划简单跟莫让尘说了一遍,达成共识,他立刻开车启程莫家老宅。
顺路经过美食街,他顺着摊买了好些小吃和奶茶,又从后备箱拿出香和香炉,打开小桌板支在副驾,摆好食物,点燃香,对着坐在副驾驶的莫辞盈三拜上香。
路过的人,隔着车窗,都用怪异的眼神看向他,避之不及。
“我做得对吗?这样供给你,你能尝到味道吗?”
“嗯,做得对。”
话音刚落,莫辞盈的身体化为半透明的虚无魂体形态,当她拿起筷子夹菜时,每触碰到一样,都仿佛提取了餐具和食物的灵魂,拿起来的都是宛若魂体的半透明虚无形态。
“好辣,但是很好吃。”
“快喝点奶茶解解辣。”
莫辞盈只喝了一小口就放下了,“京雾人现在都喜欢喝这种甜到齁的水吗?”
“我想着你爱吃的鸳鸯糕就很甜,我就特意买的全糖,我还怕全糖奶茶甜度达不到鸳鸯糕的甜度。”
莫让尘下车到后备箱拿来一瓶矿泉水给她供上,“先喝这个解解辣,京雾还有很多不甜腻的饮料,奶茶甜度也可以选择,等我买给你都尝尝,就知道你喜欢哪种口味了。”
“你的钱包能支撑得住吗?”
“必须能。”
“打算找第四份兼职来供养我吗?都辞了吧,靠这么微薄的薪水,债要还到什么时候才能还完?昨晚的生意不是做得很好吗?一夜挣百万,抵你打多少年的工?你爸妈留下的债还欠多少?”
“餐厅和壁画兼职已经泡汤了,两家老板都给我发消息说,因为我去兼职后店里就频频闹鬼,说不能再留我了,目前兼职就剩送外卖了。债,还剩96万。你说的,我明白,但是,我体质特殊,兼职、工作,总是会因为灵异事件搞砸,加上,我要主顾学业,毕业前,也没办法做别的营生。”
“昨晚挣的,全部还账,下次挣的,到手先去买个铺面,最好是两层的,必须选址在十字路口,远离闹市。别顾便宜买凶宅,得挑风水好的。”
“昨晚的钱是我们一起挣的,按劳分配,该你9我1。还债最后期限在年底,不急,而且我的债,不能用你的钱去还。”
“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莫辞盈停下手中挖辣豆腐脑的小勺,偏头看着他,“我不喜欢不听我话的小辈。”
“我会听你的话。”
“你最好能做到。”莫辞盈轻易看穿他的小心思,补充道:“阳奉阴违的小辈,我更不喜欢。”
“以后,我都不会做你不喜欢的行为,你别,不喜欢我。”
莫辞盈忽略他投来的炽热真诚的目光,指了指右手边的几样食物,“这几样我都没碰过,你还没吃饭,一起吃。”
“不想尝尝吗?不喜欢?”
“不是,总不能叫你吃我吃过的吧?”
“你吃过的又怎样?你吃饱了我再吃。”莫让尘用雾京方言复述着妈妈曾跟他说过的话,“我妈说的,供饭吃了好,睡瞌睡不得搓牙巴。”
“有这说法?”
“嗯,我小时候就是睡觉爱磨牙,过年在家给祖辈供饭,我妈都会给我吃供饭,吃了,睡觉真的不会再磨牙齿。”
莫让尘顺手在导航搜索了赵颖写给他的事发地址,然而,导航却显示海峡路184号,是个游乐场,根本不是观澜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