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路上冷不冷啊?这天都降温了,你里边就穿个毛衣啊?”
“不冷,车里有暖气。”
“怎么瘦这么多?在队里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我每天每顿都吃,就是不长肉。”
时席予将脑袋放在美霞的肩膀上,她走哪她就跟到哪。
“行了,让你爸做饭吧,咱俩去客厅歇歇。”两人挤着坐在一起,时席予脱了鞋躺在美霞肚子上。嗅着她身上那种母亲特有的暖和舒适的香气,从小爸妈送她去训练馆的路上,她就是这样在后座躺在美霞身上补觉,闻着这个气味就感到安全舒服,一路上都能沉沉睡着。
美霞把桌上洗好的车厘子端来,捏起一颗放进她嘴里。
“是不是跟小景开车回来的?”
“嗯,他回家了。”
“中午把他叫来,咱们一块吃个饭,人家开车开那么长时间也挺累的。”
“行,我问问吧。主要他刚回家,不得先跟爸妈吃顿饭。”
“也是,但你还是得问,不行等明天他有时间了再请他吃。”
“知道了—”时席予歪头把核吐进美霞递过来的纸里,她一只手轻轻拍着时席予的肩膀,像是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时席予牵起她的另一只手,抚摸她手掌上的纹路,薄薄的茧子硌着她的指尖。
“睡吧~”美霞说
……
肖景帆把行李放到客厅,拉开客厅的窗帘,阳光毫不吝啬地洒进来。房间里的一切还都是他上次走时的样子,时席予不知道他的父母在他进入国家队那年就已经离婚了。这套房子留给他住,在这个城市,只剩下他一个人。
小煮锅咕嘟咕嘟冒着泡,锅里飘着他刚丢进去的饺子,他倚在灶台前接电话。
“当教练我真没想好”他拿着筷子拨动水饺以防粘连
电话那头的人发了火,问他到底在犹豫什么。他确实没想好,是北京还是老家。
敷衍了几句,对方就挂了他的电话。看着沉底的饺子,肖景帆深深出了口气。他在等一个答案,耐心地等……
时席予的电话打来时,他刚煮好饺子。热气升腾中,那盘饺子最终还是被他放在了餐桌上,直到变凉。
蒋照东从日本回来第一件事就是从训练场里把越川揪出来,不必等到晚上,他现在立刻马上就要知道这厮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小子昏了头吧,出轨?劈腿?”还没等菜上桌他就忍不住质问越川
“你来就问这个啊?”越川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天一冷他就容易感冒。
“别跟我打岔啊,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事你给我说清楚,我蒋照东虽然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也忍不了这种道德败坏的事。”
“你不会是还惦记着她吧?”越川抬眼,用眼神拷问。他还是这样,受不了时席予身边任何一个异性对她有着过度的关心。
蒋照东乐了,拿出手机翻出新闻给他看:“我惦记她,要真是我惦记她你现在跟她下跪求饶还有点胜算,但人家身边现在可是青梅竹马一路走过来的肖景帆。”视频停在时席予坐在肖景帆车里的画面
“关了”他沉了脸
“我之前就说你拧巴,我看你是又犯病了。恋爱谈得好好的你作什么啊?现在好了,人都给作没了。”
越川不语,手指划着杯壁沉默。
“你说句话啊,到底劈腿没?”蒋照东着急了
“没”
他松了口气:“行,这事我暂且信你,那你跟时席予到底怎么回事?”
他摇摇头:“不想说”
“不想说?”
“越川,我忽然觉得时席予跟你分开挺好的。跟你这么拧巴的人谈恋爱一定很累,行,就当你大发慈悲放她一马了。吃完这顿饭我就回日本了,再也不管你们的破事了。”
服务员来上菜,两人一个赌气看手机,一个盯着杯子发呆。直到服务员上完菜离开,蒋照东盯着手机突然一乐,他又将手机递到越川眼前。
“人家新女婿都上门了,你确实出局了。”他盯着越川的表情,刚开始他还漫不经心,直到他认出和肖景帆合影的是时席予爸妈,如果他没看错,应该是在时席予家吃的饭。
他盯着时席予朋友圈的这张照片,不得不承认,嫉妒和害怕在这一刻都涌了上来。
这顿饭两人都吃的食不知味,他明天还要训练,蒋照东只好一个人喝酒,分开上车前,蒋照东揽着越川的肩膀喋喋不休:“我就是为时席予感到不值,分开就分开了连个他妈的正当理由都没有。”
“你不乐意她在别人那委屈”
“但她在你这受的委屈才真的伤人……”他言尽于此,留越川一个人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