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庭风知道,他想知道的,她不会回答他。
一直到酒店
下车时,他看到他的外套在在她坐过的椅子上好好的放着,像是从来没有人碰过一样。
女单决赛现场,现场的观众比前几天都要多,只有少数空位。现场大多是罗绮的球迷,在她还没进场时就有组织地为她加油。
时席予在等待区听不清现场都在喊什么,她活动脚踝。罗绮坐在另一边,自从两人挑完球过来候场后,她就一直安静的坐在那里,她的教练,也就是女队主教练,以同样的姿势坐在她身边,时不时侧身跟她说些什么。
气温越来越低,她的手心出了不少冷汗。在不知道第几次她将手心的冷汗擦在衣服上时,引导员提醒她可以上场了。
……
在重庆的最后一天,是一个雨天。
她们约定好晚上一起吃火锅,时席予闲来无事,打了车去逛彩绘街。
出租车开过弯弯曲曲的各种道路,最终停在一个小路口,司机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告诉她,到了。
她沿着小道开始逛,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看到墙上,树上,电线杆子上,以及门上的彩绘。还有人捧着彩绘盘正在一处空白的地方画。
闲逛了许久,原本阴着的天气,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时席予站在小店门口避雨,她没拿伞,出来的时候除了带了手机,其它的东西都没拿。
期间战晴晴打来电话问她到哪了,她今天经期,肚子有些不舒服,就没出来逛,看外面下起了雨才想起来时席予出去肯定没带伞。
“没事,估计一会儿雨就停了。你怎么样?肚子还疼吗?”
“有点,不过我刚喝了热水,一会儿再疼我就吃药。”
“晚上吃火锅你还能行吗?要不下次再吃。”
“不行,我早就想吃重庆火锅了。”
手机贴着耳朵,战晴晴无力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配着雨声,倒是挺应景。
她淋着雨找了家咖啡馆,这里打车不太好定位,时间还早,时席予决定给自己放个小假。
……
这次的例假比以往都要疼,战晴晴脸色惨白,她爬起来在手机上给自己买了止疼药。外卖员送到一楼大厅,她套了件外套就下去了。
在电梯里遇到刚好要下楼的肖景帆,他手里拎着车钥匙,穿戴整齐,一看就是要出去玩。
“呦,晴姐你怎么搞的?脸白的吓人。”
战晴晴一出现在电梯门口就吓了他一跳。
她没心情跟他贫,进电梯后裹紧衣服倚着电梯壁卸了劲:“别提了,一言难尽。”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前段时间吃冰淇淋吃多了
“你干嘛去?什么时候考驾照了。”她看见他手里的车钥匙,队里很多有驾照的男队员,都会趁着休息期间在当地租辆车,出去玩,既方便又不会被打扰,特别像这种跨区域比较大的城市。
“我刚成年,立刻就去考了,四十二天本到手。”
“牛!”她伸出大拇指
“外面下雨了,去哪玩啊?晚上吃火锅别忘了。”
肖景帆将钥匙揣进兜里,低头有些不好意思:“那个,阿青去动物园了,外面不是下雨了嘛,我想着去接她。”
“不是吧,肖景帆,你俩真的啊?别人跟我和时席予说,我俩都没敢信。”战晴晴忽然觉得肚子也不疼了,这种事情从当事人口中听到,多少还是有些惊讶。
“阿青你都叫上了,我跟时席予现在还叫青姐呢。”
肖景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诶,接触中接触中,还没定呢。”
“行,你俩是真牛,嘴一个比一个严,我到现在都没听见青姐透漏半句。”
“什么时候真定了肯定先告诉你,这不是咱俩关系铁,我先给你透漏透漏。”
“要是时席予也在这,我俩听见绝对炸了。”
电梯到一楼
肖景帆走着战晴晴身后,他低头沉思,忽然又问她:“她去哪了?没在酒店吗?”
“她去那个彩绘街了,说是今天天气好想去逛逛,结果逛一半下雨了,也没拿伞,我刚给她打电话正找地方避雨呢。”
战晴晴在前台拿到自己的外卖,跟肖景帆摆摆手就上楼了。
他低头走到酒店大厅门口,雨下的不算大,但走进雨中很快就会淋湿。在停车场找到那辆SUV,肖景帆在车载导航上输入目的地,可鬼使神差的又让他输入另一个地址。
两个地方距离不算远,开车十几分钟的路程。
他又切换成动物园的地址
一路走走停停,还有一个红灯就转弯到动物园门口的候车区,他远远的就看到秦阿青,撑着一把透明的伞,瘦高的气质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左转向灯“嘀嗒嘀嗒”地响着
他始终不明白的是,见到秦阿青的那一瞬间,心中的喜恶就已经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