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程接近尾声,酒店餐厅里的人都少了许多,时席予埋头吃着牛排,时间还早十点前到训练场就行。
她小口嚼着西兰花的茎,她原本吃饭就慢,在省队的时候常常因为吃饭慢而吃不饱,打球又消耗能量,她就偷偷屯零食,每天晚上回宿舍几个人就叽叽喳喳一块吃。
不过很快就暴露了,她们宿舍的体重比别的宿舍平均高不少,虽然她们这个职业对体重没有很多要求,但很影响跑动,如果步伐不够灵活,那上台率就会降低。
老李亲自到宿舍收走了她的零食,一代零食大王从此陨落,她也只能加快自己的吃饭速度。
“睡着了你?”肖景帆端着盘子坐在她对面
“你怎么每次都随机在餐厅出现?像个NPC一样。”
“我在训练场你也没看见我啊。”肖景帆说的没错,他每天都去训练场,但时席予到了训练场就是热身练球,他又在男队,没什么时间聊天。
“等会先练哪个啊?”
“雨童姐还没回我消息,先练单打吧。”
肖景帆从运动服兜里掏出两个水煮蛋放到她餐盘旁边:“决赛,就是一个字。”
“啥啊?”
“干!”
时席予打了个哈欠,离比赛还有八九个小时,他这预热开始的太早了。
时席予收下水煮蛋:“行,我努力。”从昨天到现在,她的心里就有根弦一直绷着。
“这么多鸡蛋呢?”越川走过来一眼就看见时席予手边的水煮蛋
他明显刚起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肿着。
“小景给我加油来着。”
越川坐到时席予身边,朝她伸手:“那给我一个,我今天也决赛。”
时席予递给他,越川拿过水煮蛋在桌上轻轻一磕,掌心滚动,一个完整的鸡蛋就扒了出来。
肖景帆滑动位移,坐到越川对面:“今天对汪林,感觉怎么样?”
越川一本正经的回他:“你怎么不去问林哥,问他今天对越川感觉怎么样?”
肖景帆一下就坐直了:“除非我今天就退役了。”他这段时间做陪练,汪林的技战术和比赛思路,完全可以说是顶级球员的水平。
“你之前跟林哥对过两次吧?”时席予有印象,越川之前跟汪林不止比过一次
“打过,仁川一次,还有一次在南昌。”
“战况如何?”
肖景帆刚问出口就收获对面两人的死亡凝视
他不自然地耸耸肩:“行吧,当我没问。”
决赛双打在前,中国队女双对战日本女双。
在双打中,其中有一方是左手两人的配合会更好一些。就像郑庭风是左手将,教练组有意培养他在混双和男双当中的配合。
今晚她们面对的这组日本女双选手:日本队的铃木晴子和左手将美奈子。美奈子是假左,她的惯用手是右手,但在她很早的时候就改为左手打球,虽然单打不出彩,但是自从混双被纳入奥运会项目之后,在日本队就得到了重用。日本队有意识让她在双打的位置去与中国队争夺金牌。
只是时席予没想到,女双真正给她们制造困难的实在决赛,赛前姬雨童和教练都给她打了预防针,铃木晴子和美奈子虽然配合不多,但一个是左手,一个是老将,技战术经验方面会给她们制造很大的难度。
对战第三局,3:6,大比分0:2,中国队在前。
对方每得一分,观众席上的球迷就站起来大声呼喊,似乎在为日本队的胜利做提前预热。
身边的姬雨童也变得沉默了许多,但她还是积极调动情绪和状态,即使丢球也没有甩脸色。
“没事,再来。”她拍拍时席予的侧腰,让她再专注一些。
轮到时席予的发球轮次,她看着手中的乒乓球,不到最后一球,绝不认输。
今天,此时此刻,来到这个赛场,她不是来输掉比赛的,也不是来让日本队踩着她们拿金牌的。
鬓角快速滚落的汗滴被她义无反顾擦去,时席予在球桌下向姬雨童比手势。姬雨童有一瞬间的迟疑,可抬头看到她肯定的眼神。她朝她点头,用眼神告诉时席予:她相信她。
如果由她来主导的配合节节败退,那就试着让时席予来主导。
时席予侧身,对方预判,铃木晴子在中路等待她的发球,美奈子在她侧身后做好配合。
乒乓球被她轻轻抛起,时席予反手一板打到对方没有预测到的大角度,小球在球台划出完美弧度,一个弹跳落到铃木晴子的身侧,她已经来不及反应,失掉一分。
观众席发出一阵惊呼,为日本队失掉这一分感到可惜,也为时席予在关键局敢出手感到惊讶。
美奈子上前朝铃木晴子点头,出声肯定:“大丈夫です。”(没关系)
两人转身看向教练,日本队教练也站起身频频点头,让她们放心。
“もう一度!”(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