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肖景帆一反常态的有些沉默,反观时席予,倒是拨开乌云见日明,整个人松快不少。她一向这样,有什么事情想不开就让自己忙起来,作为一个行动力超强的人,时刻都在代谢脑海里让她低迷的情绪。
就像现在,也恢复个七七八八了。之前比赛失利,她也是回到宿舍让自己小哭一场,蒙着被子痛痛快快地睡一觉,第二天又是满血复活。
“晴姐是不是回家了?”肖景帆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回家了,我今天不是刚跟你说过。”
“凯哥也回家了,刚好还能见见他女朋友。”他越往后说声音越低,可时席予还是清楚听到了。
果然在她脸上看到了自己预测的反应,第一秒惊讶、第二秒不解。
“他有女朋友?!”
“你别告诉我你是不小心告诉我的?”时席予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故意不小心透露给她的
“你就当是我不小心告诉你的吧,也麻烦你‘不小心’地告诉战晴晴。你能听明白不?”
她被他的文字游戏绕晕了。直言:“我不明白。”
“哎,这件事情有点复杂。准确来说就是咱们以为他俩相互喜欢,但是A根本不喜欢B,甚至发现B喜欢自己之后很排斥B,B为了让A不排斥他,就告诉大家自己有女朋友。这下你总明白了吧”他一口气说完,快把自己给憋死了
时席予眨巴眨巴眼接收信息,思考几秒后得出结论:“A是战晴晴,B是邹凯。”
“Bingo!”
“不是只有晴晴喜欢邹凯吗?邹凯什么时候喜欢她的?”
“你那信息太滞后了,你就没发现邹凯每次只有战晴晴在的时候话才多,吃东西的时候还老给她夹菜。最最最主要的是他天天陪她练发球。”
这么一说,时席予倒是灵光一现,对啊,她之前怎么都没发现呢?可是在她看来这些事情也很平常。
“想什么呢?”肖景帆不明白,这么紧要的关头,她还有心思发呆。
“没,我是在想为什么说晴晴不喜欢他。”
“他试探过”
“然后晴姐就给他婉拒了。”
时席予脸上的表情不只是惊讶这么简单了,全是对邹凯这种不吭不哼闷声干大事举动的佩服。
“我觉得我消息太滞后了。”她真的需要缓缓
“所以说邹凯有女朋友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但是你得理解成真的然后告诉战晴晴,让她相信邹凯真的不喜欢她,还能继续当朋友。”
“不行,我一撒谎她就能看出来。而且,如果晴晴知道他有女朋友更会敬而远之,他想的太简单了。”
肖景帆点点头,无奈道:“我就跟他说,谁会跟一个刚跟自己结束暧昧关系就立马找到女朋友的男生做朋友。不过你也知道他,想问题一向很直接,苦想了两天就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时席予觉得奇怪,为什么战晴晴会婉拒邹凯的示好呢,她一直以为她喜欢邹凯,可事实却不是她表现出来的样子。
“对了,他还在网上搜了,说晴姐这种行为十分非常可以说是完全符合性单恋型人格的类型,就是对一个人有好感,但是一旦发现这个人喜欢自己,她的好感就消失了,甚至会讨厌对方,只有对方表现出不喜欢自己的时候才会重新对对方有好感。”
时席予听他说完这一段绕口令般未验证准确性的理论。真诚地看着他说:“听起来完全像是在找借口。”
“欸欸欸,你别这么看着我呀,他搜的,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去搜这个。”
“反正我不会去骗晴晴的,也建议你去建议建议他换个馊主意。”
肖景帆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时席予的手机响起来。她看到来电显示表情一顿,随后示意他需要去个安静的地方。
……
曲萧何倚靠在红漆椅子上,小会议室的人基本上都齐了,只有坐在主位的那一位还没到。整个会议室的人噤若寒蝉,各怀心事。手指重复摩擦她随身带着的文件夹的边缘,硬质的塑料壳划的她手疼,可此刻她却无心去想这些。
公开赛在即,名单也已经出炉。但偏偏选择公开赛报名的最后一天召开会议,是不是说明名单有变动,还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她在心里盘算着,预想多种可能性。
如果有变化,那么会出现在谁身上呢?
几乎是一瞬间,灵光闪现,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名字,她下意识的看向女队主教练。他正侧着头给谁打电话,眉头紧皱,轻声说着什么。
他是罗绮的主管教练,而今天下午罗绮没有出现在训练场。
她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时席予坐在训练场场边,她已经换好了运动服,听着击球的“乒乒”声,看着小白球在球桌上快速旋转的弧线,手中紧紧握着她的球包。
曲萧何让她等,没有说为什么,就让她在球馆等。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应该换好衣服,拿着自己的球拍等。
会议室陷入一阵沉默,主席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看似松散,敏锐的目光却扫视着在座的所有人。
他转向女队主教练,浑厚的声音传出:“罗绮现在怎么样?”
女队主教练努了努嘴,微不可察的呼出一口气:“状态还可以,就是需要理疗一下,不过她说没什么问题,运动员自我感觉还是比较良好的。”
没有放过他的任何小动作,主席又开口:“那你这个主管教练感觉怎么样?”
女队主教练看向主席,很快又收回视线,他知道此刻在这个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都在虎视眈眈地看着他,都希望他说出那句话。
他清楚地知道:运动员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我保留意见,还是想争取一下。”
话音一落,会议室出现短暂的骚动,但没人说话。女队主教练卸掉力气往后倚着靠背,剩下的事情他只能看局势了。罗绮腰伤的事情基本瞒不住,只能看那位的意图。
之前队里最早出的比赛名单没有罗绮的名字,这次比赛主要意图是锻炼小将,调整老将状态。再加上罗绮的状态不适合参赛,他并没有什么异议。
只是罗绮提前知道名单后强烈要求参赛,两人沟通过后他将原本的名单进行更改,并在比赛名单写上罗绮的名字,这样既能参赛,也能给她一定的时间进行缓冲,不会因为频繁上场导致腰伤加剧。
但天不遂人愿,罗绮在训练当中腰伤加剧,甚至无法正常站立,他只能叫停她的训练,让她立刻去进行理疗。
曲萧何思定,先发制人:“既然这次比赛就是为了锻炼小将,其实让队里资质不错的小将去参加也无可厚非。既定名单里大多都是身经百战的老人了,加入新鲜血液,以老带新,那这次比赛就达到目的了。”
听完曲萧何的话,主席频频点头,表示认可:“我也这么看,总说锻炼小将,青年赛的冠军不都在队里呢,但每次到这样的大赛还是不敢拉出来练练,也检验一下小将是不是真的行,积累一些大赛经验,别不敢出手,等真到了断层的时候,还要输多少金牌才算是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