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进入一队进行正式训练,对时席予来说还算平常,她也觉得跟在二队时训练没什么区别。依旧是周一的照常例会,主教练简单分布了下队员日常训练计划,以及即将要选拔一队成员去参加日本公开赛的事情。
队内选拔加教练组内公开投票
听到日本公开赛这五个字,时席予的心脏颤了颤,说实话,她渴望这次比赛。如果她能入选,这将是她参加的第一个成人赛事。
“时席予!”
“时席予!”
身边的战晴用手肘碰了她一下,刚将她从回忆中拉回来,就听到教练喊她的名字,她急忙应答:“到!”
主教练清了清嗓子:“一会儿训练前先过来找我”
“收到!”
主教练在场边委婉的通知她,她的前任教练由于各种问题,家庭工作无法达到平衡,所以暂时退出一线教练的阵营。队里经过协商给她配备了新的教练,也是球队唯一女教练——曲萧何。
“好”她点点头,对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异议
主教练有些意外,打量她一番,没想到小姑娘年纪轻轻性格还挺沉稳。要知道在队里更换教练是会影响运动员职业生涯的事情,又有多少运动员因为跟教练的磨合或者是理念产生问题而导致提前退役的。
时席予见他一脸疑虑,开口解释:“前两天,我跟林教练通了个电话,他跟我解释过原因了,一切听从队里安排。”
主教练满意的点点头:“没事,多跟几个教练多学学他们的必杀技,也不见得是个坏事。”
他其实也有考虑过要不要把时席予抢到自己的组里来,无论是在青年赛中还是在国家二队的日常训练和比赛,时席予的表现一直都很出色,队里也早就把她纳入下一梯度的主力进行培养,但奈何手下除了有五六个一队队员还有一个主力队员——罗绮,是争夺下一届奥运女单冠军的强有力人选,在这个时候分出精力去管其他队员,他不敢冒这个风险。第二个原因:那就是他确实没抢过曲萧何。
队里开大会,主席提到时席予名字,他还在犹豫的时候曲萧何就率先举手表明想要带时席予的态度,他也争取了一番,谁知曲萧何先礼后兵,细数他在役期间的表现,再讲他任命女队主教练这个职位是多么多么出色,最后表示他带不了那么多人。
队里自然不愿意白白流失一个好苗子,最终决定让时席予跟随曲萧何进行培训。
曲萧何这是第一次带时席予训练,面对这个无论是热身还是击球训练都十分认真的队员,她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教练跟自己带的队员之间是有磨合期的,特别像这种天赋极高且认真努力的运动员,其实没那么好带。
带时席予就像是一个为她量身定做的徒弟一样,对于她的训练模式十分熟悉,很多训练细节还没等她开口,时席予就先一步开始进行。
她站在球桌旁盯她的反手练习,除了力量不够,动作,球的弧度,击球时肩关节转动几乎可以说是完美。
时席予练完最后一组,走到一直站在场边看她训练教练身边。
“教练,有什么问题啊?”
什么问题?曲萧何看着她,一双求知的大眼睛盯着她,好像在说给我点意见吧。
“力量不够,你后面这一组动作就没有那么标准了。”
“你现在每天做几次力量训练?”
“早晚各一次”
“下午上训前再加一次,有困难吗?我让李老师亲自带你练。”李老师是曲萧何小组的特级体能师
“没有问题。”
经过一个月的训练,时席予的体能确实增强了很多。在击球时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灵活了很多。
天气逐渐转凉,运动T恤外也加了运动外套。战晴晴却越来越沉默寡言,她本以为是高强度的训练让人没有太多力气去讲话。可直到她发现,战晴晴晚上严重失眠的问题。
这天两人如往常一样钻进被窝里睡觉,听着对方平稳的呼吸声,时席予很快睡着,她晚上睡觉不老实,老踢被子。这天晚上也是一样,睡着睡着就觉得背后钻凉风,迷迷糊糊的给自己拉被子。然后就触碰到了战晴晴的手。
很凉,几乎没有任何温度的凉。
时席予很快就从意识朦胧中醒了过来,她看到战晴晴正站在她床边动作轻缓地给她盖被子。将背后的被子给她掖好之后,她光着脚站在了窗前,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窗外。时席予撑不住又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惊醒,,一睁开眼睛战晴晴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在窗前站在。
“晴晴”时席予小声叫她
战晴晴毫无反应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晴晴?”
战晴晴这才听到,她扭过头神情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还没到六点呢,你再睡会儿。”
“你这么不睡?”
她这才跑回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体温上升,意识回笼。
“席予,我睡不着,怎么都睡不着,躺在床上……很痛苦。”
时席予揉了揉眼睛,在她脸上看到了一种她从没有见到过的,让人十分难过的神情。
“你要不要跟我睡,就像刚进队的时候。”那时候训练还没有那么累,两人又是刚认识,每天晚上都挤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
她摇摇头,说:“没事,你睡吧,六点多你还要起来训练呢”
她裹着被子躺下,面对时席予闭上了眼睛。时席予看向来开一半的百叶窗,月光投进室内,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却显得有些凄凉。
第二天中午吃饭时,肖景帆看到时席予一个人,他端了碗牛肉面坐在她对面。
“怎么了?一脸“我心里有事”的样子,晴姐呢?”
“她今天中午不饿,回宿舍休息会儿。”
“小景,你说如果我晚上睡不着的话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医生?”
“开助眠的药啊?最好还是不要吃吧,是药三分毒,你实在睡不着出去跑几圈,我晚上没事陪你跑。”
他倒是大方
“算了吧,就现在的训练强度,我再跑几圈,晚上更睡不着了。”
“按理说不应该啊,现在咱们的训练强度那么大,晚上回去沾枕头就睡了,哪里听过失眠这一说,你是不是心里有事?”
“没有,就是单纯睡不着。”
两人正说着,邹凯端着饭盘走了过来,在肖景帆旁边坐下。
“馒头吃吗?杂粮的”他盘子里放了五个杂粮馒头,有玉米面的还有红豆的
“我的哥,五个你吃得完吗?”肖景帆简直震惊他吃主食的量,邹凯出生在一个面食大省,再加上他天生比较瘦,怎么吃都吃不胖,每次午饭他都至少四五个馒头打底,运动量大了还能额外加一碗臊子面。
“一天不吃就难受”
肖景帆想了想也是,他一天不吃主食也觉得浑身不舒服。
“咱俩是没口福了”他看着时席予,他俩都被要求要减脂增肌,主食不敢放肆吃,只能看着邹凯一个接一个的吃馒头。
时席予吃着盘子里切好的牛排,一道瘦高的身影从她们桌前走过,她几乎没犹豫就喊出了口:“阿青?”
女孩的身影一顿,目光扫视过来看到她,原本毫无波动的眼神瞬间展露出笑意。
“席予!”
秦阿青,比时席予和战晴晴早一年进入国家队,也比她们都大两岁,哈尔滨人,在那个人人擅长冰上运动的地方,她选择了乒乓球。小时候爸妈看她抽冰嘎抽的特别好,还让她学过一段时间的短道速滑,但她一上冰就摔一开滑就倒,野场教练也没有那么负责,看她膝盖摔的乌青,就让她在场边看着学。
看着看着她就被公园边上打乒乓球的大爷给吸引了,就这样,一个假期班下来,秦阿青小朋友在冰上虽然一圈都不能滑,但已经能打遍公园大爷无敌手了。
她爸妈看着她穿着厚棉衣拿着乒乓球拍把公园大爷溜的满场跑,最后决定把下一期给她用来学速滑的钱拿来给她报了个儿童乒乓球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