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

可能是被我毫不迟疑的点头惹生气了，无相转头再不看我。

我看着小孩拿后脑勺正对我的样子，刚才看到巨蛇的恐惧感减轻了不少，心里还生出了点愧疚。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要吃肉来着。”

我半蹲下来，屈指敲了敲他肩膀。

“长老说不要随便给你喂东西吃，灵草就够了。”

无相别着脑袋不看我，良久我才听他瓮声瓮气地说：“我已经戒五谷了。”

“吃那灵兽只因我需要恢复灵力，我不嗜杀。”

“你走吧。”

我有些迟疑道：“不需要我陪你吗？”

他看着我，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我就是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有些尴尬地摸了下鼻子，好吧，我留在这不仅没什么用，还碍手碍脚的。

想到这我也确实不好再留，直起身道：“那我便走了。”

无相没说话，只点了点头，迈步往前走去。

等我走出几步再回头，无相已经走进野草深处，还未完全长开的身躯逐渐隐没其中，我知道，这条小蛇已经不需要我了。

院子里很安静，躺椅上还留着我中午用过的毯子，我把它收起来的时候想到无相还只是条小蛇时每日我都这样抱着他晒太阳，然而不过一夜，他就不再是条需要我时刻看顾的小蛇了。

我心里想着事，进楚慈房间前看屋内无烛火，还以为他尚未回来，结果点起蜡烛的时候就看到楚慈木雕一般坐在塌上。

我着实被骇了一跳，稍定神后难免抱怨：“怎么不点蜡烛？”

他面无表情道：“用不着。”

“那也得点上，好让我知道你回来了呀。”

我小声嘀咕：“又不是谁都有灵力，夜能视物。”

楚慈沉默了，突然伸手箍住了我的腰，把我整个拉到他腿上。

“平雀，”他掐着我下巴，用了劲，“你有什么瞒着我的事吗？”

“没啊，我能有……”

我本想直接回他没有，想到那个秘密，声音又心虚地放低，眼也避开和他对视：“没，我没有瞒着你什么。”

他手上力气愈重，我却不敢挣扎，心下忐忑，难道他知道了？知道我是炉鼎了吗？

我不敢赌，但也怕极了他知晓我的秘密，想把话题赶紧扯开，“你知道吗，原来那条腾蛇叫无相。”

楚慈注视着我，烛火闪烁在他眼底，映出我略显慌张的脸。

“无相？”

他手松开了些，像没察觉我的不自然，掐着我下巴的手转而抚我发顶，箍着我腰的手也松了些。

我稍喘了喘气，不敢再让他看我神情，顺势把头埋进他怀里。

“嗯，今早送灵草的时候看他幻化成人了，还是个小孩呢，不过下午的时候他让我带他去后山……”

我顿了一下，抬头小心翼翼地想看楚慈脸色，自从我之前干了那种蠢事，楚慈就不准我再去后山了，但是他的脸半藏在昏暗处，我看不太清，只能捡着话说：“他很厉害，变成原型后直接吃掉了一头灵兽。”

“厉害。”

楚慈重复我说的话，语气带笑脸上却毫无笑意。

我有点怕他这样，忍不住揪住他衣服，却被他扣住手，拉着手指一根根扯下然后紧紧握在手中。

“你觉得我厉害吗？”

他平静地凝视我，仿佛真的只是在等我一个回答。

“厉害……”

“如果我不厉害呢？”

他伸手就着这姿势慢慢剥去我衣裳：“你还会喜欢我吗？”

我不知道他的手怎么会这么凉，碰到脖子的时候忍不住缩了一下，他却如同被这动作激怒了，单手成爪扣住我的脖子强压下来。

“平雀。”

我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他，只见他咬着牙，从牙关里挤出话来，“你最好是喜欢我。”

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