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尤对庚辰。
全场屏息。这是宿命的对决,新起之秀金甲卫首领赤尤对阵有翅膀的应龙族族长庚辰。
两人跃上台,相对而立。
没有废话,庚辰身后翅膀虚影瞬间凝实!这一次,不再是三息,而是完全凝实,化作一对金光璀璨的实质羽翼!
“赤尤,这是我苦修三年的‘应龙真形’。”庚辰目光如电,“今日,为你而展。”
双翼一振,他冲天而起,化作白色流光,俯冲而下!速度之快,肉眼只能捕捉到残影。
赤尤闭目。
他没有抬头看,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感受血液流动,感受肌肉舒张。
然后他睁眼。
在庚辰俯冲到头顶三尺的瞬间,赤尤动了。
他没有躲,没有挡,而是向前踏出一步,右拳向上,迎着那道白色流光,轰然击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
但拳出的瞬间,他周身蒸腾起白气,不是热气,而是气血运转到极致,汗水蒸发形成的雾。雾气中,隐约可见他皮肤下泛起暗金色的纹路,那是东夷祖灵战纹,只有在生死关头才会显现。
拳与白光相撞。
“轰!!!!”
气浪如实质的圆环炸开,离擂台最近的观礼席,案几被掀翻,杯盘碎裂。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良久,尘埃落定。
擂台中央,两人相对而立。
赤尤右拳皮开肉绽,白骨隐现,鲜血顺着手臂流淌。但他站得很稳。
庚辰身后的金翅虚影已溃散,他单膝跪地,嘴角溢血,胸前衣襟破碎,露出一个清晰的拳印。
庚辰抬头,眼神中满是震撼,“你竟然直接折损我翅膀,你这力气也太大了。”
“这是我的愿力。”赤尤缓缓收拳,鲜血滴落在青石上,“愿为她,为这片土地,战至最后一息的力量。”
庚辰沉默。
他缓缓站起,擦去嘴角血迹:“我输了。”
转身下台,走到边缘,他回头:“对她好。这是你欠我的。”
赤尤点头:“我会。”
炎帝起身:“武斗,赤尤胜。”
台下,金甲卫的欢呼震天动地。黎破和阿辅又蹦又跳,阿广含笑点头,阿巨吼得地动山摇。
赫连雪吹了声口哨,对姜棉道:“你这夫君,我认了。赤尤可真不错,别出心裁地不惜伤害自己也要打坏别人翅膀,有脑子。”
姜棉感动地泪流满面,却笑得像拥有了整个世界。
“其三,寻旗。朱襄氏都城内,藏有二十面玄鸟旗。限时两个时辰,寻得最多者胜。可独自行动,亦可结伴!,但最终,旗须归于一主。”朱襄氏长老继续喊道。
第三关开始前,赤尤兄弟聚首。
阿广已绘制出详细的都城地图,上面标记了二十处可能的藏旗点,不是胡乱猜测,而是根据春祭礼仪、朱襄氏建筑规制、甚至炎帝日常行动路线推算出的。
“旗是‘玄鸟旗’,玄鸟主北方,属水。”阿广指点地图,“所以藏旗处必与水、与北、与‘玄’相关。例如:护城河北闸、粮仓北角、炎帝木楼北窗、甚至……今日北风来的方向。”
他顿了顿:“而且,此关‘可结伴,但旗须归于一主’。这意味着,最终会演变为争夺。我们要做的不仅是找,更是‘守’与‘夺’。”
赤尤点头:“阿广带黎破、阿辅探查东南,阿巨去西北,我去炎帝木楼与织房,阿文去东北方,刑夭去西南方。记住,找到旗先标记,不急着取。最后半个时辰,我们汇合,一举收取。”
“等等。”赫连雪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冰蓝眸子扫过地图,“北境人擅追踪,我与你们同去。白狼的鼻子,比人灵。”
赤尤怔了怔,抱拳:“多谢公主。”
赫连雪摆手:“叫我赫连雪即可。大家都是同生共死打过沙匪的同伴,不用那么客气。”
寻旗开始。
十六参赛者散入都城。
赤尤直奔炎帝木楼。在药圃北角那株“玄参”下,果然摸到一面叠成方胜的玄鸟旗。他没有取,只以碎石做记。
又去姜棉织房。在北窗的窗棂夹层里,找到第二面。
经过护城河北闸时,他看见水闸石缝中露出一角旗面,第三面。
就在他标记完第五面旗,准备去粮仓时,巷口转出三人。
共工氏玄冥,以及两个依附共工的小部族参赛者。
“赤尤兄,收获颇丰啊。”玄冥微笑,灰蓝眼瞳却无笑意,“交出来,免得伤了和气。”
赤尤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你们知道,共工氏为何永远成不了天下共主吗?”
玄冥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因为你们只看得见眼前的‘水’,看不见水润泽万物后,需要‘土’来承载,需要‘木’来生长,需要‘火’来温暖,需要‘金’来雕琢。”赤尤缓缓道,“天下不是一条河,而是一片原野。你们却只想让所有人都活在你们的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