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割破了我的手腕,却不深。
血珠从刀口涌了出来,而后凝聚成一串,滴答滴答地砸在了地板上。
——他没杀我。
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只是看着他突然变得平静的眼神,他又若无其事地用那把沾了我血的菜刀切胡萝卜了。
……有点无聊了吗?
他难道……不喜欢这样了吗?
我看着那条还在流血红色液体的口子暗自神伤,我很受伤,很痛苦。
是我的血变味了?
我抬起胳膊舔了一下那液体,唾液与伤口接触的瞬间我感受到了轻微疼痛。口腔里是血的铁锈味,还是那股味道,没有变。
那是……
他变心了吗?
哈,不行,不能这样。
他只能是我的,我爱他,我那么爱他他怎么能不爱我呢?
我的双眼在发烫,滚烫的液体糊满了我的眼睛,让我眼中他的身影变得模糊了,我的掌心接住他的刀,丝毫感受不到锋利的刀刃落在我手心里割破皮肤带来的痛。
我只是看着眼前的男人,忍不住苦笑着问他,“你不爱我了吗?”
眼泪凝聚成水珠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可我依然看得模糊。
男人面对着我,手里的刀向下压了压,在我手心里割得更深了。
我终于听到了他的笑声,他声音沙哑低沉,“怎么会?我最爱的就是你,我也只爱你。”
是吗?
那就好。
他还爱我,他说他只爱我。
我释怀地握住了刀,夺走了刀扔在了水池里,忍不住抬手捂住我因为哭泣变得丑陋的脸,掌心里温热的铁锈味儿液体糊了我满脸。
“哈……哈哈,我也喜欢你,我爱你,求你,求你别吓我……”
我在呼唤他的名字,可我听不到自己呼唤他名字时的声音,只知道我确实在叫他的名字。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啊,求你,求你别吓我……”
我终于,在下一秒被他拥入了怀里,他抱住了我。
他抱住了我,他抱住了我啊!
他的体温,他的体温!
多么温暖,多么沁人心脾啊,我好爱他,我真的好爱好爱他。
听说母螳螂会吃了公螳螂来哺育它的孩子。
——我想让他吃了我,我要他吃了我,我要被他杀死,我要进入他的肚子里。
!!!
啊——我想要……
他的一切,他的手,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唇他的脸他的头他的骨头他的血肉!
我要呼唤他的名字,我要他吃了我——杀了我吧,就现在。
他听不到我的声音,是因为我没有说话吗?
后背上有一只手正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耳边是他的低语。
“……”
他在说什么呀?
我听不清啊,我听不清呢。
是什么时候吃完这顿晚饭的呢?我忘了,只记得我洗过碗后又去洗了澡。
………
“这么想死?嗯?是不是想死?”他咬牙切齿地在我耳边说着,像是无奈,像是说情话时的缠绵。
……
他要是现在就真的杀了我,我会很兴奋的。
血液是我们之间爱情的催化剂,亦是情/欲的润/滑/剂,它会让我们身体与灵魂间的碰撞更丝滑迅速。
我真的好喜欢他啊!
……
我的头发被抓着,疼得我忍不住跟着抬起了头,下一秒一道力压得我重重砸在餐桌上,我的额头被撞在了桌上,疼得我发晕。
“你不是想死吗?啊?我他妈整死你,今天是星期五,明天星期六,后天是星期天……”他又猛地将我的头砸在桌上,下身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的趋势。
于是我又痛又晕又爽,已经发不出声音了,耳边还有他的近乎疯狂的话语。
“你他妈猜猜这几天,你能撑多久才会死?不是想死吗?”
不知道撞了多少下,我闻到了属于我的血腥味,他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
我的耳朵里有了巨大的嗡鸣声,眼睛已经被血糊得睁不开了,他的头靠在我的后背,声音很近又很远。
“你他妈就真的这么想死吗?”
我忍不住了。
“……我要死在你手里……杀了我吧,好不好?哈哈……杀了我吧,你其实也想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