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光的日记】
我叫秦瑶光。
从小我就知道,我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
出入宫廷不会受到任何限制,吃穿用度堪比王室,皇帝叔叔对我和蔼可亲,只因为我是大周国秦怀将军唯一的子嗣。
太子嫉妒我,将我身上泼了无数脏水,皇帝也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发疯指责,愤怒地摔了一盏又一盏的茶杯。
真是蠢货太子,我是被当成了靶子,老皇帝看似溺爱我,实则是要稳住将军府的老人,好将军权逐渐替换成自己人。
他看不清皇帝,我能看清,却不敢说。
老皇帝最终还是阖上了双眼,永远的。
新皇理所应当地上位,开始清洗朝政。
文臣弹劾新皇毒害先帝,午门斩首了一批又一批的文官,武官也死了不少。
一时之间怨声四起,各地方纷纷揭竿而起,搭起清侧君的大旗,世人说当朝皇帝比不得先帝,他残害忠良,弑/父/杀/兄,无恶不作,希望他早死早超生。
而京城内皇椅上的那位,仍听不得任何劝阻,继续把人送上断头台,跟上瘾似的。
我等着轮到我的那一天。
他最恨的就是我,因为他觉得我抢走了他父皇所有的爱。
那一天没有很慢,他或许是迫不及待。那夜将军府的火烧得很大,无数的暗卫护着我离开,又一个接一个地在我面前死去。
一百四十一个暗卫丧命,最后一人将我送到了大琼山脚下,告诉我翻过这座山就是邻国国土,追兵无法踏出国界,他让我先行一步,他拖延一下,随后就来。
他在说谎。
他流血过多,根本撑不到那时。
他又告诉我,我是个不同寻常的人,是前朝唯一的血脉,太子定然是知晓了这件事,才要把我赶尽杀绝。前朝血脉,是比将军唯一的孩子还要要命的身份。
他们等着我复兴前朝,可我根本不知道前朝叫什么,追兵凶猛,甚至没给我留一个给我好好消化这件事情的机会。
我这个不同寻常,也真是太过不同寻常了,我宁愿我是一个寻常的人。
我隐姓埋名,藏在这大琼山中,白日是行走丛林的猎人,晚上琢磨我的复国大计,我甚至没有一个能商量的人,只能一个人看着星星琢磨。
我有种预感,新皇不会放过我的。
然而比新皇先来的,是个女魔头。
从前就听说过,大琼山里藏着妖魔,而世上妖魔鬼怪的最后一劫难,都是要变成人的模样,去找一个人问“我是不是人”,如此一来,才能历劫成功,就像蛇会找人问“我是不是龙”一样的道理。至于为什么总是找人,我没有想过,我已经很久不与人说话了。
一连几日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为防追兵潜入暗自做了很多准备,但都一一被破坏得很巧妙,那暗地里的妖魔似乎在玩弄我,看我垂死挣扎。
陷阱在一日之间被全数破坏,此地不易再做停留了,我必须撤退,但就在这最后一日,我被抓了。
我依然记得,那一日月光大盛,女魔头从天而降,身后还带着两个妖怪小弟,笑眯眯地对我说:
“找到你了。”
真是太可怕了!
我这次可能真的要死了!
***
“你要找的那位叫秦瑶光?”林汇带着两位仙君站在山脚下,手上拿着阿婆留下的出门必备手札,页面翻在上山必备那一页。她抬头望着这林海茫茫无边际的山岭,疑惑地问:“你确定他就在大琼山?这里看起来不像是山上有人家的模样。”
她所住的村子虽然背靠大琼山,但对这里无比陌生。
大琼山虽名字为山,实则是绵延不绝的脉岭,据说里头住的是妖魔鬼怪和精,也有说这里头通着地府,因为进到内里的人很难再出来了,于是再胆大的猎人,也只是这山的附近逛逛,不敢深入。
难怪就连司命星君都找不到人,林汇失望地放下手札。这里她也未曾来过,看来帮不上什么忙。
倒是文裴,眉头渐渐凝重起来。他皱眉看向司命:“秦......瑶光?”
瑶光上神的大名就这么刺拉拉的安上了?
“你还好意思提!你们各个要下凡去轮回,这个要轮个三生三世,那个要轮个十回。我又不是女娲!给你们捏命格就够我费脑子的了,还得取花样多的名字,那得多累啊。”司命振振有词道,“起个相关点儿的名字得了,大家都好开展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