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老爷子再次用拐杖砸地板:“恪远一定是被迷了心窍,才会做出这么不顾全大局的事情。”
容恪明在旁边添油加醋:“对嘛。肯定是。”
容老爷子看着他:“你别以为应和我两句就算了,这件事你也脱不了干系!”
容恪明:“……”早知道也跑了。
容老爷子拄着拐杖起来:“不行,我得去外面解释清楚,不能这么将错就错下去。”
此时,休息室大门突然被敲开。
容老爷子的助理匆匆踏进来:“老爷子,大少爷在宴会厅上讲话呢,您要不要出去看看?”
“他没走?”
“我大哥没走啊?”
容老爷子和容恪明异口同声,真是不合时宜的默契。
只是前者是单纯的惊讶,后者是惊讶中带着一丝佩服。
秦斐扶着老爷子:“爸,走吧去看看怎么一回事。”
宴会厅。
原本在容家人离席后,大家有了一阵小幅度的骚动,都在询问情况。
司仪接到临时通知,在现场已经解释过缘由,“是承办方导致的小小乌龙,将‘远’字错写为‘明’,所以请柬、现场的布置都出现了小问题。不过,现在已经全部调整过来。”
现场的环形荧幕上,出现了被鲜花环绕的一行字。
【恭贺岑雪融先生与容恪远先生喜结连理】
可是,与容家交好的至亲早就已经见过岑雪融,次次都是与容恪明一起出现,哪里能接受这个“承办方失误”的说法。
正当大家闲言碎语时,容恪远出现在宴会厅。
现场摄影机立刻将镜头对准这位容家继承人,拍摄他一步步走上主舞台,从司仪的手中接过话筒。
“各位。”
低沉的嗓音透过扬声器放大,显得更为磁性的同时,呈现出压倒性的权威感。
不比刚才司仪讲话时,仍有人在嘀嘀咕咕,现在顷刻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眸光集中在容恪远的脸上。
容恪远的眸光扫过台下的宾客,沉静从容地道:“感谢大家能够拔冗参加我和雪融的订婚宴,亲眼见证我们的结婚签字仪式。”
一句话,将今天的宴会定调。
容恪远:“这几年我回国的次数少,更难得在国内参与家族内部的活动,与不少亲友的走动甚少。彼此之间的关系也远不如我父母在世时亲密。”
提到早逝的父母,台下有几位长辈们点点头。
容恪远话锋一转,引出刚才的小插曲:“由于今日是我的人生大事,难免紧张,准备不周。刚才在完成签字仪式后,临时出现小意外。”
底下有人轻声疑惑:“原来还有小意外?”
众人的注意力被他的话引到了未知的事件上,都翘首以待他的发言。
容恪远神情自若地解释:“今天上午,雪融太过高兴晨起没怎么吃东西,以至于签完字后犯了低血糖略有些晕眩。幸好,现场有容家的私人医生在,已经得到了及时的救治。”
“原来是这样。”底下陆陆续续传来声音,大家对这个理由接受度很高。
容恪远的身份特殊,不仅仅在容家内部,即便是对外,他都是一诺千金的存在。现在他本人能够如此冷静地站在所有人面前,亲自开口明确此事,就只能证明的确是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退一万步,即便有人有所怀疑,也不会当场站起来驳容恪远的面子。
说到底,现场的也都是容家最亲近的人,只要能场面上说得过去,没有人会为难自家人,更何况是容家的继承人容恪远。
李江熠听完后瞠目结舌,推了推李同恺的胳膊:“爸?是这样吗?是真的吗?”
李同恺刚才被羞辱,听了这番话后又为自己扳回一城。
就算容老爷子再高高在上,手握整个容家继承权、能力出众、身价超百亿的容恪远总归成了他的儿婿,这不比花花公子容恪明强?
他再次警告大儿子,“这件事你别对外人说起,谁问都咬死是容恪远。”
李江熠不解中只能点头。
另一边,林洌听完摇摇头:“我大哥平时是难得开尊口,一开口真是说什么都有人信。”
安安爸问道:“老爷子,恪明他们人呢?他们怎么不见了?”
林洌道:“外公看情况是不知道情况,估计还在发火呢。大哥这话也就是解释给外面的人听,外公哪能接受?”
诚如她所预料。
刚才被助理请过来的容老爷子等人,一直站在宴会厅的后场区域。
容老爷子听着大孙子这一番将错就错的话,气不打一处来,但绝对不可能冲上去阻止,否则丢的是他自己的脸面。
家务事,得关起门来自己解决。
容老爷子转念间想到无数个办法要让岑雪融离开大孙子,并不急于一时。
旁边的容恪明收到助理的消息,对他大哥雷厉风行的手段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他低声道:“爷爷,媒体已经在报道大哥的婚事了。”
容老爷子的眸光望向台前聚光灯下一表人才的大孙子,双手撑在拐杖上,咬牙切齿道:“你大哥倒是处处周全。”
秦斐给儿子使眼色,让他别添乱。
媒体何止是报道,外面已经是铺天盖地的新闻。
从财经媒体到豪门八卦媒体,全都是“家族继承人容恪远与国外模特岑雪融,举办订婚仪式”的消息。
只是不同的是,前者都会提到一句容家相关的上市公司股价意外攀升;八卦类媒体,则主打挖掘两位当事人的花边新闻。
原本是可能演变为兄弟抢婚的豪门狗血八卦,但内外配合之下,完全没有了容恪明的身影,纯粹是一桩轰动的豪门继承人新喜事件。
在容恪远如此强势的内外围攻下,容老爷子即便再想扭转乾坤,都已经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咬碎牙齿也只能和血吞。
随后的午餐期间,容恪远与岑雪融都没有列席。
对外的理由是他需要陪同身体不适的岑雪融。
容恪明承担了开香槟的热闹庆祝环节。
而当八层高的订婚蛋糕徐徐推出时,安安主动拉着父母过去。
林洌和他爸爸都无比惊讶:“安安?”
安安挺起胸膛:“大伯伯跟安安说好的哦,安安今天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和爸爸妈妈一起切~蛋!糕!”
林洌和丈夫对视一眼,都笑了。“我们俩知道的还没有安安多呢。”
于是,夫妻俩当仁不让地抱着安安一起切蛋糕,留下了订婚宴上为数不多的美好合影。
-
休息室。
岑雪融终于等到容恪远露面,他几乎想要跳起来,但碍于周围这么多助理保镖,只能按捺住情绪。
容恪远看出他的想法,先让保镖们出去。
岑雪融迫不及待地起身走向他:“现在什么情况?”
却被容恪远一把握住手腕扣在身前,“又要干嘛?”
容恪远握住他的两只手腕并拢,单手解开自己的领带,抽出来后,绕在他的手腕上捆绑。
做这一切时,他都一言不发,只有沉沉的呼吸声,显示他的情绪非常重。
岑雪融一边挣扎反抗一边试图逃离,可根本不够力气。
“你至少告诉我外面情况啊?你爷爷呢?”
容恪远满脸沉肃,神色冷淡地快速打结,顺势托起他两条胳膊挂在自己的脖子上,直接把人端抱起来。
岑雪融扑进他怀里,与他面对面地懵了下,比刚才倒挂在他肩膀更诧异。
他两条腿不自然地架在他腰两侧,晃了晃。
光天化日做出这么亲密的姿势,他羞耻又尴尬地问:“去哪里?”
容恪远踢开门,冷冷道:“结婚当天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去洞房。”
岑雪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