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恪明双手插兜,一副很关心家人的模样:“周叔,我偶尔没在家吃饭的日子,我大哥应该都在吧?”
周管家:“对,大少爷从纽约回来后,基本天天在家吃晚餐。”
他想了想,“有时都是吃过饭再出去忙的。”
这话提醒了容恪明,他记得自己跟母亲前往外祖家的当晚,岑雪融高烧就遇到夜归的容恪远。
容恪明:“周叔,我看看大宅的保姆保镖排班表。”
周管家一边从口袋里取小商务平板,一边疑惑:“二少爷,您怎么问这个?”
容恪明抽出他手里已经打开的小平板,一眼扫到当晚的值班阿姨名字,琴姐。
他交还回去:“没事,我看一眼,省的家里阿姨保镖我都认不全,回头被爷爷一顿训。”
周管家:“……”
容老爷子哪会因为这种芝麻大的事去训斥金尊玉贵的少爷们?
真要如此细致地管教,也没这个精力。
过几分钟,容恪明在大宅的花园找到琴姐,直接让她说了一遍当晚情况。
琴姐原话是:
“当天是岑少爷我见高烧下楼,我刚拿了药来就遇到大少爷回家。我就跟他说了情况。当时岑少爷喝了点水,人还有点清醒。”
“大少爷让我负责端着水跟药,他搀扶岑少爷。”
“我们一起上楼,回房间。我还问要不要告诉太太,大少爷说时间太晚不要打扰太太。让我顾着岑少爷,不行就联系家庭医生。”
容恪明看着她一边思索一边回忆,看起来不像是特意撒谎。
“大少爷立刻就走了?”
琴姐点点头。
容恪明:“没说什么话?”
琴姐认真回忆:“岑少爷躺床上后,直接盖着被子睡觉了,那样子也说不了话。”
容恪明最后丢出自己的怀疑:“你确定岑少爷是真感冒发高烧了?”而不是故意找理由接近他大哥?
琴姐“哟”的一句,抬起手示意小臂外侧。
“岑少爷的手臂都烫得很厉害,我扶他坐进沙发里的时候,他头都歪了。”
容恪明没发现破绽。“我找过你的事情,你别透露出去。”
琴姐谨小慎微的点点头:“好的二少爷。”
等容恪明走开后没多久,琴姐大松一口气。
就说一入豪门深似海,差点断送她的职业生涯。
晚餐前。
容恪远回大宅,琴姐趁着其他人已经在餐厅,匆匆忙忙上前负责接过他的外套。
“大少爷,二少爷找过我了,就在刚才。”
“嗯。”
容恪远神色不改,照旧走向有人声的餐厅。
琴姐惴惴不安地去挂外套,也不知大少爷面色沉沉是什么情况。
餐厅。
岑雪融刚入座,便见到晚归的人,与往常比起来,眉宇间似乎有些倦怠。
——公司很忙吗?
往常如果一家人都在,用的是小圆桌吃饭。
位置是固定的。
今天容恪明突然姗姗来迟,故意让岑雪融和容恪远面对面入座。
他自己则坐在一旁,方便观察。
岑雪融一直以来在容家干饭都特别认真,都没怎么抬头。
毕竟以后未必能吃到如此美味新鲜堪比国宴的家常菜。
桌上,容恪明问道:“我们晚上去约会?看电影怎么样?”
岑雪融茫然抬头:“今晚?可伯母不是安排了事情?”
秦斐笑了:“订婚宴的事,我来处理就行。雪融,你们出去约会吧。”
容老爷子也点点头,对小孙子的提议表示认同。
容恪明凑近他:“有没有想看的电影?”
岑雪融眼前一亮:“还真有,你等我查下具体名字。”
他生得英俊乖巧,这么说话间,简直有几分成年人都缺少的天真烂漫。
容恪远见他不设防地答应,不觉间皱起眉心,放下手中的筷子,端起温水抿了一口。
容恪明则是怀疑自己完全搞错了情况。
大哥房间的金属扣,跟岑雪融的平安符没关系?
此时,一道不可小觑的视线投向容恪明,让他后颈微凉。
他抬眸就见到大哥眼神讳莫如深。
容恪远握着水杯慢慢转动:“刚好我也要出趟门,送你们去约会?”
岑雪融茫然抬眼。
容恪明也略感疑惑:“大哥,你送我们?”
容恪远的视线从弟弟脸上转到岑雪融的脸上,低沉嗓音反问道:“不方便?”
倏忽间,容恪明的眼皮子一跳。
——完了,好像他一直搞错了方向。
岑雪融不知道兄弟俩有什么猫腻,只觉得两人神色都很古怪。
他跟容恪明坐得很近,膝盖碰了一下他的腿。
容恪明缓缓看他,表情古古怪怪,欲言又止。
岑雪融:嗯?
容恪明笑得邪魅狷狂:“大哥,要不跟我和雪融一起看电影?也是难得。”
岑雪融:(ΩДΩ)
容恪远看弟弟的试探,哪能不知道他可能猜到什么。
事已至此,为了避免弟弟胡乱猜测影响甚至伤害到岑雪融,他当机立断地答应这个无厘头的请求:“好。”
岑雪融:O.O
容恪明转向呆住的岑雪融:“傻着干嘛呢?”
容恪远当着弟弟的面,直接道:“Ethan,告诉我电影名,我让助理预定。”
多么亲切的一个“Ethan”,在容恪明耳中直接转化为挑衅。
岑雪融嗅到微妙的火药味,不知道从哪儿来的。
他的膝盖碰了下容恪明,给他使眼色。
容恪明提醒他:“别看我,找电影呐。”
“哦。”岑雪融低头扒拉扒拉电影点评网站的目录,心里七上八下,不知俩兄弟怎么回事。
难道是兄弟俩出了感情问题?
所以借机修复?
那自己是不是应该“懂事”地配合下?
半分钟后,岑雪融抬起堆笑的脸:“看这部美国名导拍摄的《兄友弟恭》吧!”
兄弟俩对视一眼。
容恪远拿起手机,语气如常地道:“我联系助理安排。”
容恪明咬牙:“很好……一听就不错。”
岑雪融想挠头:容二少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