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雪融还不知道他笑得这么暧昧干什么,下一秒就被一双胳膊抱过去。
即便是长轴距的豪车,后排的空间依旧不允许两个超过一米八的男人缠斗。
加上力量上,岑雪融从来都不占优势,很快便被强行抱到了容恪远的腿上,面对面地大眼瞪小眼。
他的胳膊被反扣在腰后,上半身奋力往后靠。
生怕司机听见动静,他低声反抗:“放开我!”
容恪远却往怀里抱紧他,脸埋在他颈窝处,高挺的鼻梁蹭过柔软的皮肤,深深地嗅了嗅。
皮肤深处,藏着淡淡的檀香味。
容恪远:“去寺庙里干什么?拜佛?”
薄唇完全就贴在肌肤上,惹得岑雪融发痒,咬着唇别开脸,保持缄默。
紧接着,宽大的手掌用力地穿过他的左膝,往上搂,以至于他不得不做出屈膝半跪在车椅上。
岑雪融几乎就坐在他的腰下几寸,怒道:“现在是白天!变态!”
容恪远按住他的后腰,嗓音沉沉地透着威严:“别乱动。”
以岑雪融对两人身体的了解,都是干柴。
他要是再扭两下,无异于引火自焚。
岑雪融剧烈起伏的胸腔强行平静下来:“你到底找我干什么?”
容恪远的鼻尖顶开他的外套,“来看看你今天的OOTD。”
岑雪融:“……”
他想起昨天自己电话里说的胡话,忍不住奚落,“难为容先生居然知道OOTD。”
容恪远:“我的手机有搜索引擎。”
岑雪融:“呵呵。”
容恪远慢慢退开,低眸研究一番他这件内搭的深咖色薄衫。
他的眼神太过专注,导致岑雪融没搞懂他在看什么。
“你喜欢这件衣服?纹路?”
容恪远俯首,精准地咬住藏在衣料里的小点。
“啊~~~”岑雪融低呼的嗓音打着颤,如上岸的鱼儿般开始一顿混乱挣扎。
最后一顿操作,不小心拽住容恪远的领带。
他一把绞紧领带,强行把他的脸拉到面前,针尖对麦芒:“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心理疾病?”
容恪远惯常冷淡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不可言喻的兴奋,眼睫微微下垂,往下扫了一眼。
或许真是身体的默契超过一定程度,岑雪融立刻感知到他的暗示,也跟着往下看。
领带……
容恪远出国那晚绑在他手腕上的那条。
岑雪融烫手一般松开,皱眉不语,气得像是肚子鼓起的河豚。
容恪远捏捏他的脸,又揉揉他的肚子,腿稍微动了动,哄着他一般道:“有正经事说。”
岑雪融拍开他的手,没好气:“爱说不说。”
视线往他领带上瞥过,后脊滚烫。
容恪远的手掌探进柔软的衣物内,在纤细的腰侧上下摩挲。
细腻滑嫩的肌肤,揉起来实在是太舒服。
岑雪融隔着衣服按住他的手:“……那你到底说不说啊?”
容恪远:“你哥哥李江熠似乎在找人试图联系我。”
岑雪融哪知道会从他嘴里冒出这个名字,恼怒地道:“他不是我哥。”
他几乎不用细想,就能猜到李江熠的目的
——联系容恪远,破坏阻止订婚。
他皱眉,谨慎地询问,“你跟他联系过了?”
这反应一如容恪远的意料。
“没有,只是有人汇报给我。”
岑雪融死死地握住他有力的手腕,咬了咬唇:“你要是敢跟他讲话,我就……报警说你监控我!”
容恪远望着他,顿了顿。
两厢沉默间,他唤道:“Ethan。”
岑雪融的手虚软无力,任由他上下揉搓几秒钟,才转过脸去望着车窗外变化的街景。
“你又要说什么?”
容恪远收回手,握住他垂落的手掌,捏了捏关节处,缓缓道:“我一直在等你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关切的态度,亲昵的语气,隐隐约约要走进他内心的姿态,瞬间让他的防御机制全开,嘴硬道:“我没事呀。你一定要认为我有事?”
容恪远不悦地皱起浓眉。
弥漫周身的威严感让岑雪融不觉间抿着唇,轻轻地咽了一下,眼底不自觉地闪过一丝防备。
容恪远岂能无察,偏偏拿他莫可奈何,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也转向车窗外。
车厢内彻底安静下来。
成熟男性那棱角分明的权威侧脸令岑雪融一度晃神。
视线落在深灰色的斜纹领带上,他的舌尖快速抿了下唇珠。
半晌,岑雪融低声说:“我一会回酒店就搬出来,你不能让保镖再阻挠我。”
话音刚落,他裤兜里的手机震动。
容恪远快他一步,抽出手机。
屏幕显示,赫然是“容恪明”三个大字。
岑雪融正要开口阻挠,容恪远已经按下免提,递到他唇边。
不得已,岑雪融只能自己接住手机,问道:“怎么了?”
手机里清晰地传出容恪明吊儿郎当的语气。
“在哪?来大宅吃晚饭。”
岑雪融愣了愣,直直地看向容恪远。
“……这么赶时间?”
容恪远的手掌按在他后颈处,脸缓缓贴上去,鼻梁蹭了蹭他的。
搞得岑雪融轻声推他,却又推不开。
电话里,容恪明反问:“你该不会已经吃了吧?才四点多。”
岑雪融猝不及防地被亲了一下嘴角,干燥的唇瓣如蚌壳一般紧紧合拢。
鼻息交缠,陡然炽热。
岑雪融不得不屏息,分神见忘了说话。
容恪明没等他接话,直接道:“我大哥今天从纽约回来,快到大宅,爷爷高兴,说请你回来一起吃个饭。岑少,赏个光?”
他话里的人,正在恶劣地吻岑雪融的唇角。
岑雪融既怕容恪明听见什么,也怕怕他说出点别的,只能应了一声:“知道了。晚点到。”
他眼明手快地按断通话,握紧手机往后倒,怒目而视,胸膛欺负。
容恪远却施施然退开,眼神充满揶揄,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他的心脏位置。
“Ethan,每次有电话,你的心跳都比平时更快。”
岑雪融:“……”
他咬牙切齿,冷下脸发号施令,“我要回酒店!我立刻就要搬出去!”
容恪远捏住他的下巴,推着他往外看。
熟悉的街景入目,赫然已经到酒店外。
岑雪融撑住扶手从他腿上下来,这次毫无阻挠。
毕竟深秋时节,两个人抱在一起自然是又暖又舒服。
现在分开,同时感受到怀里空荡荡。
岑雪融不预备多说,拿起座椅上的包。
却不慎,包里的平安符落地。
容恪远比他动作更快,俯身拾起两枚平安符。
他拿在手中翻转,问道:“两个?另一个给谁的?”
岑雪融伸手去抓,却抓个空,恶狠狠:“当然是我即将订婚的未婚夫,你弟弟,容恪明!够了吗?还给我!”
容恪远恍若未闻,递回去一枚。
岑雪融正要讨要另一枚,却见他已经抽出黑色暗纹钱夹打开,将平安符塞进去。
他惊愕地启唇:“你——”
车子已经完全停下,容恪远瞥了下眼睛,不客气地示意道:“下车。”
岑雪融见他已将钱夹放好,不得已只能下车,重重摔上车门。
从另一台车上下来的薛助理:?
宾利车窗降下,传出容恪远低沉嗓音:“谢谢你的礼物,一会晚餐见。”
岑雪融咬牙,皮笑肉不笑。
他弯腰对着车门内,缓缓竖起一根中指。
薛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