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穿完站在床侧,看着几件性感衣裙,一想到容恪远真的看到了他换衣服的全部过程,便不受控地浑身泛红,指尖酥麻。
这种不正常的反应实在是过于羞耻,简直令他无法理智思考。
最终,他恼羞成怒地抬手将所有衣物配饰扫进盒子里,暴跳如雷地无法安静片刻:“恶魔,变态,滚!”
他抱着盒子,一阵龙卷风似的冲到客厅茶几边。
刚才收短信的时候,他就隐隐觉得容恪远对自己了如指掌。
现在想来,根本是一直处于监控之下。
“咚”的一声,岑雪融丢下盒子,猫着腰开始找客厅的监控设备。
果然,他在茶几对面的挂画后面发现。
他咬牙切齿地竖起两根中指。
正准备拆除时,他恶向胆边生,没有动手,而是在地毯上来回踱步,如应激的猫儿一般。
最终,他以极其犀利的视线扫向监控,弯腰拿起鱼骨胸衣,转身冲进卧房。
镜头另一端,容恪远皱眉,无法预判他的想法与行为。
在他要打电话过去时,岑雪融竟主动联系。
“Ethan?”
他盯着卧房的双扇门,却看不到门内的一切。
强烈的掌控欲无法满足,异常心烦躁动。
岑雪融笑着说:“一定很好奇我拿衣服干嘛吧?”
容恪远淡淡地“嗯”了一声。
客厅监控的画面中,岑雪融快速冲出来,站在镜头前露出自己外套里的鱼骨胸衣。
“给容先生欣赏一下,我一回出门的OOTD。看见了吗?好看吗?”
米白色的羊绒外套下,黑丝绒裹在玉白的胸前,根根鱼骨勒出腰身细得不能再细的夸张曲线。
简直是诱人犯罪的情色画面。
容恪远的神色冷下来。
虽然不清楚他要做什么,但必定即将踩中某根底线。
岑雪融听着如蓄势待发的猛兽般的沉重呼吸,轻飘飘地道:“你知道吗?酒店附近有一家盛名在外的gay吧。”
他一字一顿地道,“有很多又、高、又、帅的男模。”
说完,他按掉通话,面上浮现恶劣笑容。
容恪远握住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望着镜头里的人一阵风似的走来走去,穿袜子穿鞋准备出门。
客房。
岑雪融穿戴好,系上外套腰带,藏住内里的胸衣。
他甚至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报复快意,他骂容恪远变态,实则自己也已感觉到潜藏的病态心理。
但是,他绝不会承认。
几分钟后,他狠狠地扫了一眼监控镜头,拿起手机匆匆往外走。
行政套房位于高层,有客人专用的电梯。
岑雪融踏进去,还有心思哼着荒腔走板的调子。
过分洁净透亮的电梯镜面,映出他不太正常的潮红脸色。
安静的电梯厢里,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脏碰碰乱跳。
是谁导致了眼前这一切?
——容!恪!远!
若是人在眼前,岑雪融势必要扑上去狠狠咬住他。
“不。”他瞪着眼眸,自言自语,全世界一起毁灭吧!
电梯抵达一层,刚缓缓打开两扇门,急火攻心的岑雪融闷头往外走。
两个魁梧的保镖抬手,一起拦住他。
“岑少爷,你不能离开酒店。”
岑雪融反应不及,被他们手臂挡住,下意识地伸手去推,低声问:“你们谁啊?”
“容先生让我们请您回去。”
保镖的动作自然不敢太暴力,见他反抗也不能过度阻挠。
岑雪融见缝插针地绕过两人,抬脚就要往外冲。
从四面八方跑出来十几个保镖堵住他的去路。
酒店经理匆匆赶到:“岑先生,您要不就先回客房?”
岑雪融愣了下,倔强脾气上来,誓死要逃出酒店。
他左闪右避地绕过酒店经理。
保镖们人多,他们缩小包围圈,困住瘦高俊秀的年轻人。
“让开!”
岑雪融握住手机,“你们这要拘留我?我可以报警的!”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有三两个其他客人,被中央气质矜贵、五官精致的年轻人吸引了眸光。
有人低声问,“在拍电影吗?”“好帅的男明星。”
很快,经理派人引开大家,并要求不能拍摄。
保镖们陷入为难,不知怎么处理面前的僵局。
薛助理抱着一块毯子及时闪现:”岑先生,您就先回去吧,否则容先生担心您孤身出去不安全。
岑雪融:……到底是出去不安全,还是留在客房不安全?
当他迟疑间,薛助理将毯子披在他肩上,隔着毯子握住他的小臂。
另一侧的保镖也这么做,两人同时困住了岑雪融。
岑雪融被他们簇拥着往电梯去,仍然使劲挣扎:“放开我!”
电梯早就开着,一大群人推推搡搡地送他进去。
薛助理好言相劝:“岑先生,容先生真的生气了。”
岑雪融要被他们挤得透不过气,快挤成一片电梯广告海报,爆发出怒意:“他生气关我屁事啊?”
所有听见这话的人都无比惶恐。
没人知道这位年轻人与容先生的关系,也不会有人敢问薛助理。
薛助理想起这几日的交涉,对岑雪融也算是有个初步了解。
他换一种语气,几乎是低声哀求:“小祖宗,容先生发火跟您是没关系,但我们可能要全部丢饭碗了。”
岑雪融:“……”
刹那,他偃旗息鼓,被保镖们送进客房。
岑雪融气鼓鼓地看着客厅监控,见薛助理并不离去,显然是要看着自己。
他招招手,把人请到客厅。
薛助理毕恭毕敬:“是,岑先生有什么指示?您直说。”
岑雪融指着镜头正对的沙发:“薛助理,你既然要看着我,那就坐这里吧,不然站着多累?”
他勾唇一笑,眉眼潇洒风流。
薛助理还没见过他这模样,微愣。
他早前就在疑惑容先生和岑先生的关系,今日更是……
但他终究受雇于人,并不敢多想。
岑雪融指了指后面的卧房门:“你放心,我在房间不出来。”
他再次道,“你坐下吧。”
薛助理不好再推辞,只能坐进去。
岑雪融一步步地后退。
等走到薛助理的身后,直直地看向正对面的监控镜头。
随后,“砰”的一声,卧房门合上。
薛助理擦掉额角冷汗,扭头看看房门,胆战心惊,应该不会出事吧?
这几天都相安无事,他哪能知道今天会惹出这么大事。
监控镜头的另一端。
屏幕里,出现了正襟危坐的薛助理。
容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