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之热情,令岑雪融扯起微笑:太好啦,一桌子戏精共享午餐。
李同恺挤压的不快,被容恪明的态度驱散,恨不得当场要认他做亲生儿子。
两家见面寒暄,基本都是容老爷子、秦斐在同李同恺说话闲谈。
秦斐问及李江熠时,岑雪融从容地抬眸看向李同恺,准备听他现编。
李同恺面不改色地微笑解释:“今天降温,江熠早起就一直在咳嗽,我让他测测温度,结果有点高烧。”
真是个无懈可击又无伤大雅的小谎言。
岑雪融恨不能抬手鼓掌。
果然,有些人一身都是宝藏。
只要想学习,就有学不完的东西。
容老爷子和秦斐听完,客气地表达了下关心。
下一个回合,是李同恺提到容恪远。
“我听雪融说,上次他来就是恪明大哥回国。”
岑雪融默默地回忆:OK,是他说过,李同恺没撒谎。
容老爷子:“又去纽约了,处理点生意上的事情。他昨天还跟我说,等回国,要请你们再吃个饭,认识认识。”
岑雪融:= =
最近新闻提到的电磁风暴可以直接带走美洲大陆吗?
只从地球版图上无痛摘除纽约也行。
李同恺受宠若惊:“那正好,到时候我一定把我大儿子带上,得好好跟恪明大哥学习做生意的经验。”
容老爷子端茶杯点头,神色微避:“好。”
岑雪融眼尖心亮:老爷子你在撒谎哦。
午宴还没正式开始,奥斯卡影帝奖项的角逐已进入白热化状态。
吃过丰盛的午餐,再次上茶水时。
由秦斐率先开口提到今日的话题重点部分——订婚时间。
容家的态度是,十二月订婚有些仓促,时间准备不够,可能到时宴会不够周全。
李同恺认真听着,眼前已浮现盛大的订婚宴。
和容家的订婚宴,包括未来的结婚宴,都将是他李同恺这一生里最重大的场面。
甚至于大儿子结婚,都未必有同等级别的风光。
早在岑雪融第一次上门时,他就想好订婚宴拟邀请的宾客名单。
不说别的,就说宴会的西装,他早已找老师傅定制了四套。
他听完后道:“是,我也觉得有些仓促。但再往后就是春节、包括年后大家比较忙。我那点生意都忙不过来,更何况恪明。”
他看向“未来半子”容恪明,笑了笑,“刚好雪融提了十二月月底有平安夜、圣诞节,我觉得赶着一起过了也不错。”
传统的中国人谁过这两个节日?
反正容老爷子不过。
但这话,他自然不会说出口,点了点头。
秦斐温柔地看向岑雪融:“若是订婚宴放在原本的节日,倒也合理,就是来年你们小两口过纪念日,要少一个了。”
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角度。
岑雪融眨巴眨巴眼睛,心里暖了一下。
容恪明笑了:“不会的,反而倒方便记住了,对吧雪融?”
岑雪融捧着茶杯,乖巧点头。
李同恺见容家虽有微词,但总体态度是同意的,便道:“那就定在平安夜?意头也好,平安嘛。”
岑雪融:……大概是没人跟他说过,“平安夜”是意译。
算了,这不重要。
最后,两家愉快地将定下平安夜订婚。
秦斐笑着说:“订婚宴虽然不比结婚当日隆重,但也得好好地办。”
李同恺也跟着叮嘱:“雪融,你要跟恪明好好商量。”
容老爷子和秦斐都能听得出来,他这一声声“恪明”,叫得比“雪融”亲切得多。
李同恺又故作善解人意地说:“老爷子,我也不太了解订婚规矩,就劳您这边费心。理当我们家里准备的,您提前告诉雪融,我一定都会准备好。”
容老爷子和颜悦色:“好。我会安排人专门准备订婚,你放心吧。”
李同恺一边笑一边饮茶,心中盘算:
容家的订婚礼,少说也得是房、车和百万级的现金。
这些倒是小事,最要紧的是,到时候他得先安排亲戚朋友在家里等着收礼,好叫他们都知道容家的手笔。
等岑雪融父子俩离开,容老爷子摇摇头:“这个李同恺……”言尽于此。
秦斐劝慰:“好在雪融懂事,早点订婚就早点当做是我们自家人了。”
容老爷子垂眸思索,随后道:“既然如此,结婚的事情也早点提上议程。”
-
到市区,岑雪融让李同恺停车,重新打车回酒店。
刚回客房,他一推门,入目而来的是满屋蓝紫色鸢尾花。
一丛丛地从角角落落里生出来,花枝高低错落,紧促地团在一起,看不到绿色的茎秆,像是长在地面似的。
岑雪融退出,左右看看走廊两侧。
他没进错房间吧?
他尤记得薛助理提过,整一层都只有他入驻。
容恪远叫人陈列的?
岑雪融脱掉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走入客厅才见到茶几中央摆着几个精致的黑底描金大盒子。
他自言自语地上前查看情况:“什么东西?”
此时,手机震动。
是一串陌生号码,IP显示美国。
岑雪融靠坐进沙发里,一边按住接通,一边抬手指尖触及柔软的鸢尾花瓣。
“喂?”
容恪远:“订婚的事情谈妥了?”
岑雪融倾身凑近花束,轻嗅香气,“你事先不知道结果?我不信。”
以他的认知,订婚的事情肯定是跟容恪远商量过,甚至确定过。
容恪远语气沉沉里带着点微妙的笑意:“那我该说,恭喜你如愿以偿?”
岑雪融听不得这道性感的嗓音,挠了挠耳朵,看着礼盒:“我客房的东西,是你叫薛助理送来的?”
容恪远慢条斯理地道:“既然不能雪中送炭,我只能为你的人生锦上添花。”
这话说的,岑雪融暗自琢磨,挺有水平。
他轻笑了一声,未置可否。
容恪远:“礼盒拆了?看看我送你的订婚礼物,喜不喜欢。”
“是什么?”
岑雪融起身去抽黑色礼盒的白色大蝴蝶结,打开后是暗纹的雪梨纸。
他好奇地用手指挑开雪梨纸。
黑色天鹅绒鱼骨胸衣?
随意扫一眼,岑雪融便知上身后将多么性感。
他的手指被烫了一下,缩回后无处安放地插进长裤口袋,诧异地启唇,却失了语言:“你……”
容恪远淡笑:“看来你是很喜欢。”
岑雪融反应极快地按掉通话。
他才留意时间,纽约估计得凌晨两三点了。
大半夜不睡觉,搁这儿给他送性感情趣内衣?
果真变态。
岑雪融看着礼盒里的衣服,如烫手山芋。
他纠结地绕着客厅来回踱步,思绪异常混乱,眼皮子狂跳。
刚才只是碰了下,就能感觉到薄天鹅绒的质地非常柔软亲肤……
礼盒空间很大,显然下面还有别的东西……
这还只是最上面第一个盒子,其他的装了什么……
“F**k!”
岑雪融被自己的好奇心,搞得恼羞成怒,冲进洗手间洗脸。
等他顶着湿漉漉的脸冲出来拆盒子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大概是没救了。
万劫不复,该下地狱。
容恪远仅仅一个动作就点燃一团熊熊然山的火焰,随后摧枯拉朽地吞噬了他的理智。
只是好奇衣服而已。
岑雪融如此警告提醒自己,像是往漫天的烈火喷了一口水,毫无意义,欲盖弥彰。
他的手颤抖着,一鼓作气疯了般拆完所有礼盒。
最后,茶几边丢满了重叠的盒子盒盖。
除了那件黑丝绒的鱼骨胸衣,还有长短不一的性感缎面蕾丝裙。
岑雪融一边吐槽容恪远该死的直男审美,一边禁不住诱惑地捧在手心温柔抚摸。
手机再次震动。
岑雪融点开,是一则短消息。
【Ethan,穿上试试,你会喜欢的。】
岑雪融气得将手机砸进沙发。
焦灼,煎熬。
这是一场致命的考验,偏偏他经不起一点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