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重新坐上酒店的游览车,抵达户外球场。
午后的蓝天下,球场周围绕着一圈高大的棕榈树,热风习习。
“砰——”
“砰——”
有节奏有力度的击球声进入岑雪融的耳朵。
他眯了眯眼,忍不住说出跟林洌一样的话:“度假还打球,真是……”
再世间少有、风景如画、服务绝佳的球场,他也兴致缺缺。
球场外。
的恪明跳下车:“走吧,看我怎么虐虐我大哥。”
岑雪融踏下去:“敢情你是趁他体力耗尽,来趁火打劫的。”
没品的家伙!
球场一侧是休闲区,坐着保镖和助理。
岑雪融径直进入,点了一杯果饮,舒舒服服地坐进椅子里。
安安爸爸看到容恪明,抬手打个招呼:“恪明,来!”
球网另一边,是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装的容恪远,下身是质感不错的运动短裤。
他的手臂修长有力,握住球拍的手背泛起青筋,两条长腿上的肌肉更是块垒分明。
岑雪融见过他不穿衣服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他穿着运动装。
一时间有些意外。
在容恪明与安安爸爸说话时,容恪远遥遥地看向岑雪融。
天生的气场强大,令他的视线总是过于锋利,岑雪融想不注意都难。
下一秒,他默默地从头顶将墨镜拉下来,咬住橙汁杯里的吸管,猛得喝一大口。
沁凉的冰饮,酸甜清新。
场上。
容恪明扬声问:“大哥?还有体力吗?我陪你打两个回合?”
容恪远抬手:“来!”
安安爸爸痛快地替换下场,倒退走回休息区,笑着同岑雪融的打个招呼:“Ethan,你观战,我去洗把脸。”
岑雪融扫了眼他满头的热汗,点点头。
场上的两人已经开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从身形步法观察,兄弟俩都是经过相对专业的训练,甚至是从小开始打球练球。
如果单论容恪明,超过一米八的身高,不管是侧身追球,还是起跳挥拍,都算得上是身姿卓然。
但对面是气势如虹的容恪远,身形矫健,反应速度极快,如猛兽一般,几乎是两个来回就已经控场。
岑雪融墨镜后的眼眸,跟随容恪远的身形微微转动。
容恪远每一次挥拍时身体爆发出的力量感,隔得很远都能令他目眩,甚至于陷入一种混沌的渴望之中。
在容恪远一次次击球时,岑雪融的唇瓣紧紧抿着吸管,舌尖快速蹭过,咬住又松开。
生理的欲望像是丛林里密集的树根,只要得到一点点雨露的滋养,就不管不顾地从土壤里蹿上来,开始追寻阳光肆意生长。
有时,甚至形成无可估量的破坏。
脚步声传来,他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收回视线。
安安爸爸洗了脸,拿着助理递过去的毛巾,坐进旁边的休闲椅。
他望向场上焦灼的激烈战况:“大哥的体力真是太恐怖了。”
岑雪融:“……嗯。”
安安爸刚才就见他看得专注,便问道:“Ethan,你对网球有兴趣吗?”
岑雪融瞥一眼高大的男人,舌尖快速舔过吸管:“……还行。”
安安爸兴致勃勃:“那等回去了,一起看球赛。”
岑雪融墨镜下的嘴角翘起:……安安妈的确没说错,是个资深球迷。
又坐了十几分钟,他去洗手间回来时,容恪明站在休息区的椅子边喝水。
岑雪融放眼望去,远处的容恪远身边站着一个助理,他正站在树影下接电话,像是临时处理工作。
容恪明累得喘气。
安安爸打趣问:“你大哥这体力,真的是好过头。”
容恪明摇头,笑着说:“我一会劝他谈个恋爱吧,太吓人了。”
岑雪融:“……”
安安爸笑得爽朗:“这话也就你敢说。”
正有人拿着手机上前,递给安安爸,低声道:“是林总。”
安安爸接过手机:“老婆?”
说着,他跟容恪明打个招呼,起身走向另一侧。
容恪明注意到走近的岑雪融,扬眉问:“会打吗?”
岑雪融模仿他的语气“啧”了一声:“你不是刚还说要虐你大哥?就这?”
容恪明:“滚你的。陪我大哥练练手,我一会儿继续。”
他招手,让球场的人送来球拍。
岑雪融本来想拒绝,但瞥了眼远处的身影,想起前几日在东京新桥的那家居酒屋。
“一期一会”。
岑雪融摘下墨镜,去选球拍。
他掂了掂球拍,球拍已经是很不错的品牌,但手感一般。
他忍不住对容恪明道:“我说,几万美金的服务费用,你就给入驻的客人提供这种球拍?可选的余地也小。”
“哟?”容恪明听见这话,抬眸仔细看他,“懂行呢?”
他对球场的人道,“听见没,我们岑少爷提供专业意见,记下来,回头立刻升级。”
球场的工作人员点点头:“好。”
其实已是提供的专业级球拍,不存在“不好”,只是“不够好”。
岑雪融握着球拍走入球场,地面回弹良好,脚感很舒服。
对面,容恪远还在接电话,见到修长纤细的身影时,有些意外挑眉。
岑雪融面色平静从容,指了指休息区的容恪明,表示自己是代他入场。
半分钟后。
容恪远快速结束通话,将过手机抛给助理,拿起拍子,发球。
一个软绵绵的,有气无力地球。
岑雪融:“……”
休息区。
安安爸回到座位,见到球场的“新手模式”,面带疑惑:“怎么回事?你怎么让Ethan上了?”
容恪明笑得不行:“我第一回见我大哥打球这么温柔。”
安安爸也笑了。
面对容恪远堂而皇之的“放水”,岑雪融却有些不痛快。
瞧不起谁呢?
换做对方是别人,岑雪融的胜负欲还未必这么强烈。
他绷着脸,握紧球拍,在接球时摆出专业姿态,每一次回击都快狠准。
慢慢的,容恪远也意识到了他不需要自己让球,眼中燃起一抹意外的兴奋。
没多久,两人的模式从“新手练球”升级到“棋逢对手”。
安安爸不由得道:“看不出来啊,Ethan这么瘦削,球风还挺凌厉。”
容恪明刚才见他挑球拍就知道了:“这小子很会藏。”
安安爸听见这话,扭头问:“打算好订婚了?”
容恪明道:“老爷子都盘算好了,我没意见。反正跟谁结婚不是结?老爷子跟我妈中意,比什么都要紧。家和万事兴嘛。”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是令人跌掉下巴。
安安爸点头:“也好。”
他望向容恪远,“大哥压力大咯。”
视线落到跑动的岑雪融身上,“我觉得Ethan真不错。你别说,老爷子看人的眼光的确好。”
容恪明心道,那是因为他没对你们骂“f**k you”。
不过他也无所谓,无伤大雅地怼两句,完全是可以当生活调剂。
球场上,岑雪融与容恪远盯着球的同时,也旁若无人、肆无忌惮地盯着彼此。
仿佛杠上似的,你来我往,打得格外胶着。
除了在床上,岑雪融第一回感受到热血沸腾。
原来他的确发自内心地喜欢跟容恪远一起运动
——上床或者打球。
隐秘的兴奋令他身体震颤,几乎能激发出身体的力量与潜能。
容恪远每一次挥动球拍,他几乎觉得拍子是击中自己身体的某一部分。
激烈又狂热,兴奋又刺激。
两个人同样心脏狂跳,浑身滚烫。
容恪远用猎豹一般冰冷又凶悍的眼神盯着他,他简直□□、神魂颠倒。
岑雪融狂躁地想,他一定是疯了。
理智是什么?
他不知道。
他已只知拼尽全身的力量去迎合、去承受、去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
“砰——”的一声后,球拍甩脱。
岑雪融终于体力不支地摆手,满头大汗地喘息,正如在床上向他俯首称臣般求饶:“不行了。”我要坏掉了。
容恪远将球拍抛给助理,快步绕过球网跑向他:“Ethan?”
与此同时,容恪明和安安爸也快步走来。
岑雪融立刻转向他们二人,尴尬地撑着膝盖:“没事,我没受伤。有点累。”
容恪远松口气,胸膛起伏间,沉稳道:“去休息吧。”
他的手抬起又放下,提醒弟弟,“恪明,你扶一把Ethan。”
“没事,不用。”
岑雪融摆手,“我去洗把脸。”
他们回休息区。
安安爸又多了一个球友,满脸兴奋:“Ethan,你球技很专业啊!下次我们约球。”
“好啊。”
岑雪融随口答应,匆匆走去洗手间。
容恪远眼神晦涩,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跟他们说了一声也跟上前去。
容恪明重新坐回椅子,瞥了眼高大的身影,皱眉问:“你觉不觉得我大哥今天好像憋着什么邪火?”
安安爸点头:“可能是上午被老爷子拉去相亲不大痛快。”
容恪明:“对方什么人你知道吗?”
安安爸:“老爷子在政界的老朋友,这次暗中请过来度假。家里有个千金小姐,刚从国外回来。大概跟阿洌差不多年纪。”
容恪明笑了声:“你们夫妻俩真够八卦的。”
安安爸:“你这——”
他大笑,“钓鱼执法是吗?回头我跟阿洌说,少跟你告密。”
林洌夫妻少年相识、大学订婚,毕业结婚生孩子。
因而,安安爸到容家走动非常多,不比其他血亲兄弟的关系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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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洗手间非常豪华,还有私密的淋浴间和相关的用品。
岑雪融琢磨要不要直接洗个澡算了。
衣服就让客房部的人送来。
凉水冲在滚烫的皮肤上,他舒服地喟叹一声。
刚抬起脸,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道身影。
随后,整个人被一条散发热度的铁臂抱住腰,还来不及发出惊呼,就已经被单手抱进一个独立的淋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