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天,每天把自己打扮成礼物等待对方拆开”是他二十二年人生中唯一一次脱轨。
现在,他已经回到正常轨道。
他对Kevin郑重道:【约会彻底结束。Mr. Cold已经变成Mr.Past】
Kevin遗憾万分,又立刻话锋一转:【没关系,你可以在中国选择一个更合适的约会对象——Mr. Nexttttttt!!!!!!】
岑雪融挠挠头,很想跟他说:
老兄,我离开他后,连□□都做不到了。
年纪轻轻,丧失功能。
随便扯了几句,岑雪融结束通话。
他抬起脑袋,后颈枕在床头,斜睨一侧的白衬衫。
一秒钟后,他扯过来盖在头顶,无奈叹气。
他当时如果没一时发疯冲上去撩人,也许今晚不必受痛苦折磨。
但是,面对那个男人,他又如何能忍得住。
岑雪融躺进被子,回忆他们第一次在Hatfield House,位于伦敦北部的一座庄园。
当时他在拍摄,远远地看到一行人在散步,一眼便看到身形高大不输老外的中国面孔。
那是一张英俊、沉稳、内敛的脸,不必观察其穿着,便知他地位卓然、身份特殊。
相隔一大片浪漫的粉色玫瑰,他们的视线意外地产生交集。
那一刻,岑雪融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抓住,浑身颤栗,下意识地紧紧咬住唇瓣。
他无法宣之于口的口欲症,骤然爆发。
人生第一次,他想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吻住这个陌生男人。
对方狭长冷冽的眼眸只是淡淡扫了过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更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他,随后转身离去。
保镖或者是助理之类的人,重重叠叠地挡住他的身影,直到消失在庄园茂盛的绿树之间。
岑雪融的血液沸腾了好一会儿,才冷却下来,重新专注于拍摄之中。
原本,他以为是只是一次非常偶然的遇见,谁知道几周后的某天——
枕边的手机再次亮起屏幕。
是连续几条微信消息。
来自容家二少爷,容恪明。
岑雪融刚才没对Kevin详细说的“相亲”,便是跟这位少爷。
相亲结婚这件事,得从容家说起。
容家有一位花名在外的风流二少爷,容恪明,今年二十六岁。
容二少极其胆大妄为,仗着全家人宠溺,十八岁成人礼当晚直接出柜。
好在容家当家的老爷子,豁达开明,没有丝毫反对。
然而这些年,容恪明风流无度,情人名单里既有知名演员又有歌坛新星。
他生得帅气潇洒,手阔绰,哪怕换情人如换衣,也未曾招致过旁人的半句诋毁。
直到去年,容老爷子再看不惯他如此任性折腾,私下里开始为他寻觅合适的对象,但一直未果。
原本岑雪融家里与容家,完全不在一个阶层。
但不久前,他父亲通过一些生意上的朋友,得知了此事。
他父亲见机会大好,便有意攀上容家这棵参天巨树,立刻托朋友将两个儿子的照片送到容老爷子面前。
没想到,小儿子岑雪融,入了容老爷子的法眼。
远在英国的岑雪融接到哥哥电话,得知此事后,立刻拒绝。
但随后,父亲又联系他,重提家中一件旧事,并答应了他的一个条件。
岑雪融思考后,便回了国。
出乎父子三人的意料,岑雪融第一次与容家爷孙俩吃饭,便得到老爷子和容二少的认可。
到今日,岑雪融已经跟容二少“约会”过几次,双方表面上相处“融洽”。
只是容二少不可能为了“婚姻”放弃外面的花花世界,更何况在他眼里,岑雪融是一块无趣的木头。
有时,两人约会用餐后,容二少就驱车离开去约会小情人。
他甚至几次当面与小情人打电话,以此来试探岑雪融。
对此,岑雪融内心毫无波澜。
他已然将自己变成一个麻木不仁的机器,只一心等结婚时,父亲兑现承诺。
岑雪融点开微信。
容恪明:【明天大宅里有个家宴,爷爷让你顺便一起过来吃饭,我派车过去接你,时间是下午五点。】
岑雪融还没有去过容家大宅。【需要准备什么?】
容恪明:【不用准备,吃个饭而已。】
【我大哥回国,老爷子高兴,说是叫你们也认识下】
岑雪融听父亲提过,容家真正掌权的人是大少爷容恪远,和容恪明是同父异母。
因上一代的缘故,容恪远成年后大部分时间是常住纽约。
十年前他就已经进入容家的家族生意,到如今掌握着国内大部分的产业和全部的海外生意。
由于容恪远长期不在国内,异常神秘,也没有流出什么个人相关资料。
岑雪融一贯不了解生意上的事,不论是对容家还是对容恪远本人都不感兴趣。
他快速回复:【知道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短语音。
岑雪融皱眉,抱着必死的心态戳了一下。
容恪明的低音炮传来:“这么听话啊?真乖。”
比世界上最丰饶的油田还油。
岑雪融想冲去洗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