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出的表格上,赫然是两个班级的总时长,十班旁的格子处写着:40min24s
四班:39min53s
“我靠,四班牛逼啊!!”
“小瞧了小瞧了,失误。”
“痛心疾首……”
“这么兴奋,输了就这么长脸?”陈教官指尖点了点这帮小崽子,好笑道:“这下别怪我没给你们军训标兵啊。”
时易笙得知结果那刻,心里第一个想法便是:本该如此。
他们班本就优秀!
四班壮硕的男生没几个,开局基础虽比不过十班,但每个选手都是从一次次辛苦训练中选拔上来的,而十班绝大多数以体格来决定上场选手,水平参差不齐,饶是旅逸那两分多的成绩也拉不回前期差距。
不单单时易笙发挥超常,吴晓芽也是打破了她自己的记录,还有傅子越,以及每一位将四班托举上第一名的选手。
同学们或兴奋,或惋惜,或敬佩,但没有一人质疑比赛结果。相反,他们都从竞赛中体会了一把军训的乐趣。
张教官看着这群激动的学生,难得没有训斥他们不守规矩。他将成绩单夹在腋下,走进休息室前吼:“四班训练暂停半日!解散!”
“啊啊啊食堂!冲!”
“易笙!快走,今天我一定要吃到糖醋排骨!”宋听拉上时易笙的手臂就要跑。
时易笙随她跑出去几米,又突然折返了回来,她小跳一步,拍了下旅逸的肩,笑道:“张德丑,你说话算话,我欣赏你。”
旅逸眼皮一抬,轻笑:“我可没让你,是你自己给力。”
“我给力我自己也清楚,不过欣赏归欣赏,还是得表扬你!不管是带我训练,还是……在场上的你。”时易笙不好意思地垂下头,脸颊烫得像是被阳光蒸过。
闻言,旅逸唇角同步勾起,弯着眼没说什么。
时易笙压下心里那阵悸动,重新抬头,“你累不累?想不想吃零食?或是饮料?”
旅逸不禁失笑:“怎么,你要给我送餐?”
“别人的餐都是爱心便当,我就是随手买买,顶多算人文关怀。”时易笙认真纠正。
她若真要准备,可不会这么随意……
“我不怎么吃零食,就一瓶水吧。”旅逸被她说服,又状似随口问:“你给我送?”
时易笙心想:这人虽说只要一瓶水,但据她观察,他还是挺喜欢喝冷饮的。
她在脑子里搜寻着各大饮料,想找出哪款又能恢复体力又好喝,没多想说:“对啊。”
“亲自给我送?”
“嗯嗯。”时易笙回过神,有点疑惑,“不方便?”
旅逸握拳咳了咳,视线飘忽一会儿又转回来,试探着问:“你不怕他们说闲话?”
时易笙一脸莫名,随后,她见张德丑眉头轻轻蹙起,说:“你听到了吧?他们在八卦我们。”
其实她没听到,但听他这么说,她也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这是在为难,还是……想撇清关系?
“快啊小易子,有什么话不能下次见面再说,肉要被他们抢光啦!”宋听在一旁喊,脚跺得猴急。
“噢,马上。”时易笙回了她一句。
不敢轻易回答,生怕哪句话就断了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的熟悉,下意识地,她选择转移话题:“诶,你不去吃饭?”
旅逸默了默:“不急,我等沈余城上完洗手间再去。”
时易笙点点头,脚尖慢慢往后拧转,“那你得催催他,太晚食堂可没好吃的了。”
旅逸看着她跑过操场拐角,没了身影,才捻了捻手心,往反方向走去。
-
“稀奇,赢了比赛还不开心?”宋听夹起一块红彤彤的糖醋排骨,塞进自己嘴里。
时易笙筷尖戳了戳排骨,百思不得其解,“你说,他问我怕不怕别人说闲话,这是什么意思?”
宋听微愣:“张德丑?他为什么这么说?”
“就……早上他来安慰我,结果被他们班男生误会了,可能还有点起哄?”时易笙上身往桌沿靠去,捏起两指强调,“真的一点点。”
宋听长长“噢”了声,了然一笑:“正常啊,你们又不在同一个班,天天凑在一起,还都是异性,被误会不是很正常?”
“天天,凑在一起?”时易笙忍不住怀疑,“哪有这么频繁。”
“有,”宋听利落点头,“而且你俩莫名有个磁场,我和沈余城都不好意思插进去说话。”
哪有,沈余城明明插了好几次嘴……时易笙暗自咂舌。
见她是真的忧虑,宋听咬着排骨琢磨,“也不一定是不想和你有关系,说不定他只是单纯问你介不介意调侃呢?”
“而且,你不是想追他吗?被同学们看出来又怎么样。”
时易笙大脑宕机一瞬,随后,嘴角忽地提起,露出一口白牙。她眼里的光在细微闪烁,神情既恍惚,又释然:“对哦,追人不就得你知我知他也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