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帅!”
一位男选手赞赏地吹了声口哨,围观同学们见状,加油声喊得愈发卖力。
下一个项目高板跳台,傅子越照例双手撑上木板,可不知是他方才力气消耗过度还是如何,他竟有点使不上劲,两条腿挂在空中无措蹬着。
没过几秒,李权赶了上来,三两下撑上木板翻了过去。
“怎么回事啊?”
“傅子越!你冲啊!”
“傅子越,你没吃早饭吗?!”
周围质疑声不断响起,并随着一秒一秒的逝去愈演愈烈。
傅子越显然也听到了,他双手松了力,整个人重新跳回地面,后退几步。
正当大家以为他要放弃时,他突然加速跑去,跃起,两手撑着木板直接站了上去!
独木桥,爬越网,再到匍匐前进,他两手撑地,吸腹贴紧地面,脖颈都因为用力泛红,青筋暴起。
突然,四周安静下来,三秒后又登时爆发出欢呼!
傅子越,竟然在他最弱的匍匐前进超越了对手!!
“我靠!帅啊!”
“燃起来了兄弟们!”
“给老子冲!”
然后这群激动的同学们,注意到那最为严厉的张教官,露出了四天军训以来第一个微笑,像是疯狂得到了默许,他们顿时放飞自我,不管不顾地吼叫着。
结局显而易见,傅子越在他擅长的项目,更不会有错漏,当他领先对手五米重跑回起点时,第二棒队友与他击了个极响亮的掌。
赛事激烈起来,就连十班都被激得扬起了斗志,没几人再闲聊,全都盯着场上的一举一动。
他们从未想过,四班一堆烂泥会表现出如此惊人的爆发力。
但更令人难以忽视的,是他们的凝聚力。
开了个好头,时易笙不自觉吐出口气,她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排在隔壁班最后一棒,谁知这一眼,刚好与对方撞上视线。
旅逸没料到她会突然转过头,视线对上的那刻他还罕见地愣了一下,但转眼又像往常一样,扬起嘴角,两指并起朝她一扬,一勾。
时易笙:“……”
十班有这么个对手压轴,他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别人不清楚张德丑的实力,她可是再清楚不过。
想到昨晚他带自己训练那一关一关分析过去的认真劲,时易笙忽然意识到这人外表看着散漫,对什么都漫不经心,其实真要做点什么,他比任何人都要严谨。
如果他有什么迫切想得到的,大抵也不会失手。
想到这,她探出身,隔着一人拍了拍吴晓芽,低语:“待会儿咱们得拿出最快的速度,尽量与十班拉开差距。”
吴晓芽不解:“为什么?傅子越都拿到优势了,只要我们稳定发挥,一定可以赢下比赛。”
时易笙收了以往的调笑,摇摇头,“稳定发挥还不够。”
远远不够。
张德丑平日的成绩就已足够出色,陈教官安排他在最后一棒,也定然是看重他的爆发力。虽然自己班的压轴队员成绩也很出众,但不知是不是对这人加了滤镜,时易笙总觉得他会一骑绝尘。
「因为我不在乎这个比赛。」
如果想要胜利,在前期就与十班拉开足够大的差距才算稳妥。
「也不差那点休息时间。」
只要每个人都拿出最快的速度,她再在失利的项目上多注意一点,应该就没有问题。
信任是双向的,时易笙很珍惜他们现下的状态,但她不觉得自己可以将后背放任。
只有自己强大,才是最可靠的。
前方战况焦灼,好不容易拿下的优势,到第四棒又拉回了差距,双方不甘示弱,紧追不舍。
离出发线越来越近,时易笙忍不住握拳给自己打气,她这才发现自己满手细汗,黏糊糊的。
待会儿,不会打滑吧?时易笙拧了拧眉……她可不想在这点细节上失误,可墨菲定律又教过她,往往最担心什么,最会来什么。
第五棒队员开始掉头,却落后了对手足足三米距离。时易笙紧紧盯着队员朝自己跑来,下意识摆好起跑姿势。
眼前突然恍惚一瞬,画面开始重叠,耳边的声音都像被装了隔膜一样听不真切。时易笙张开口,努力调整呼吸,眼前也怎么都聚焦不了。
完蛋,精神开始过度紧张了……
突然,手肘处一道温凉召回了她的意识,呼吸敏感地开始作乱,她愣愣转头,看到手边悬着一张干纸巾。
他说:“今天可是你赢下比赛的日子,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