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一路往前跑,不敢回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好像听到了那老太太尖叫的声音。
姜至更加不敢停歇。
大雨,黑夜,山上一个女人逃命似得在丛林中穿梭。
姜至的嗓子像被刀片划过一般疼,嘴里从深处涌上血腥味。
不知跑了多久,雨都停了,姜至扶着一棵树弯腰大口喘息。
嗓道经过大量空气,干到极致,咽一口口水都疼。
忽然,姜至听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她猛地回头。
没有人,只有被黑夜笼罩的树林。
姜至心砰砰地直跳,她不敢放松警惕,那老太太虽然现在追不上来,不代表她没有帮手。
姜至又想起在窗外看到那个影子,简直头皮发麻。
姜至都分不清是不是自己因为太警惕出现幻觉了,她听到脚步声了。
姜至死死地看向四周,动作小心地往后退。
后面是一个土坡,有很多落叶和树枝。
姜至迅速躲到土坡下,将树枝和落叶,还有一些土全盖在自己身上。
她力量已经耗尽,实在没有力气跑了,只能尽最大努力来隐藏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姜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尽可能做到最小幅度。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步声从姜至侧身上方传来,一步一步,传到姜至的耳道里,姜至忍不住闭了下眼睛。
脚步声只停留了几秒就往东边方向走了,姜至数着时间,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她慢慢从一堆杂物中爬起来,天边渐渐泛白,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姜至没有丝毫犹豫地往西跑去。
往东跑去的贺云帆和往西跑去的姜至背道而驰,中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至看不见.....
“嘶...”姜至一个没注意右脚踩到一个石头,往旁边崴去。
这一下,姜至忍不住冒了下冷汗,这一下是真疼啊,姜至都能感觉到肉皮迅速肿起。
她小心将右脚落在地面,“嘶...”姜至面部痛苦地迅速缩了回来。
姜至扶着树,紧皱眉头不知怎么办好。
要不就在这等天亮吧,天亮起码不这么恐惧了,贺云帆应该....也会发现她不见吧。
姜至背靠着树坐下来,长长吐了口气。
体力耗尽,一晚上都在高度集中的姜至此时放松下来,感觉到了困乏。
她缓缓闭上眼睛,想着眯一会儿,不能睡沉。
不知过了多久,姜至汗毛竖立,猛地睁开眼睛,还以为出现幻觉了,她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五大三粗,又高又壮,正对着她傻笑。
姜至迅速站了起来,也顾不得脚踝的疼痛,扶着树谨慎地看着他。
“姐姐,姐姐。”那男的傻笑,一副痴呆样:“陪我睡觉觉,睡觉觉。”
姜至另一只手去抹别在裤腰上的那把短刀。
那男的往前进了一步。
姜至立马呵斥道:“别过来。”
“姐姐?”男的一副委屈神情:“你不怕陪我睡觉觉了吗?不让我抱着你美丽的身体睡觉了吗?”
姜至忍着呕吐,眉毛压眼地看着他,认出了他就是窗外那个影子:“回你该回的地去。”
那男的又往前一步,姜至利落地抽出短刀:“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姐姐,你是奶奶给我找的新娘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那男的突然换上一副恶狠狠的表情:“我好伤心,也好生气啊。”
姜至拿着刀指着他:“你生气?我也好生气啊,你奶奶把我骗过去,你想让我宰了你吗?”
男的迅速伸出手要握住姜至拿刀的手,速度快到根本不像刚才那副痴傻的模样。
他在装傻。
姜至一晃,没让他握住。
男的彻底被激怒了,上来紧紧抱住姜至,姜至虽然没被他抢走刀,但是四肢都无法动弹。
姜至怒吼一声:“放开!”
“你是我的新娘子。”
姜至浑身挣扎,她真的要吐了,这个像熊一样的男人,她真想宰了他,可是,男女力量太过悬殊,她根本无法挣脱。
姜至气的连脚踝都感觉不到痛了,拼命踩他脚丫子,可惜像洒水一样,他纹丝不动。
男的放开姜至,油腻腻的脸对着姜至说“我这就跟你入洞房,让你进我的后宫。”男的猥琐的声音从姜至耳边响起,只是那个“宫”字还没发出声音,人也被踹飞了。
姜至愣在原地,错愕地看着倒地的大熊,鼻间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你想死么?”熟悉的声音从姜至耳边响起,接着,熟悉的人彻底抱住了她。
是贺云帆,他从天而降,将一件衣服披在她身上,将她搂在怀里,姜至看着贺云帆近在咫尺的侧脸,有股想哭的冲动。
“我来晚了。”贺云帆对她说。
姜至就那么鼓着嘴看着他,贺云帆伸手给她擦落下去的眼泪。
“咳咳咳。”倒地的男的捂着自己肥腻的胸口,气得满脸通红,他一下子窜起来:“傻逼小白脸,敢打我?”
他这下彻底不伪装了。
“等我。”贺云帆摸了一把姜至的头,就冲了上去。
那胖男的,看着吨位比贺云帆大,但劲都是虚的,对付女人来劲了,遇到贺云帆这种干实劲的就完蛋了。
三下五除二,就被贺云帆踹老实了,疼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等真正安心的时候,姜至被疼痛和乏累所裹挟,在闭上眼之前,就只记得贺云帆慌乱跑向他的身影。
他这样的人,脸上也会出现慌乱吗?
姜至是在微微颠簸中醒来。
贺云帆在背她下山。
察觉到姜至醒来,贺云帆偏了偏头:“醒了?”
姜至没回话,还有点迷糊。
“你可吓坏我了。”贺云帆的声音夹杂着一点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