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线向吕寒山报信的时候,吕寒山眉眼微微挑动,不久府中也有人传信来,说是夫人在街上遇到成王刁难请他过去一趟
林天麟笑笑:“这北凉公主倒还挺会搬救兵,我在宫宴上见过几次,很漂亮,冷冷清清的总缩在角落里。”
吕寒山不置是可否,只说:“成王与她有怨,我得赶紧过去看看。”
吕寒山起身要走,林天麟也跟了上来:“我和你一同去吧。”
“成王忌惮我父亲,我和你一同去看看,看看你那心心念念觊觎已久的北凉公主有何神力将你迷得神魂颠倒。”
林天麟爽朗一笑,于是和吕寒山一同出了门。
……
京城中心就那么几条街,驱车不久,吕寒山就赶到了我的跟前。
“可有受伤?”
我朝他摇了摇头。随即看到了站在吕寒山身后的林天麟。
林天麟身着一身深色锻面绣竹束袖,通体修长,长得一副俊俏小生的顽皮相貌。
朝我抱拳道:
“嫂嫂好,难得一见。嫂嫂花容月貌,难为我吕兄念念不忘了。”
吕寒山没说话。我却看到了林天麟悬挂在腰间的腰牌。
“林公子好。”
林天麟爽朗一笑,注意到的视线,取下腰间玉蝶收了起来。
“嫂嫂好眼力。”
……
“成王殿下不去迎接各地藩侯,怎么跑来这里欺负一个女孩子。”
林天麟转身看向成王殿下。
林天麟自去和陈擤纠缠。
我和吕寒山这里却是安静。静得听见彼此呼吸声。
“下次出门带上几个小厮侍卫。”
吕寒山道。
我苦笑:“哪里用得上这么大的阵仗。”
“可有哪些地方想要去逛逛的?”吕寒山问我。
然而经过成王这样一吆喝,我也没了心思。
本就是为了躲着吕寒山。
如今他亲自来了,倒是避无可避了,更没必要再去和他一起同游。
“没有了。”我低着头,怯生生地状似躲在他怀里:“我们回府吧。”
马夫把扭坏的车轮子修了修,随后吕寒山告别了林天麟,于是和我同坐一辆马车离去。
离去时,为了和吕寒山保持距离,我坐在了马车边上,佯装掀开帘子透气。
“这么不待见我?”吕寒山哑然失笑。
“没有。”我生硬地回答,目光却盯着前方一队又一队的马车。藩王归京倒是阵仗浩大,只可惜,我居然连皇帝有几个儿子女儿都不知晓,可想我在京城的消息如何闭塞。
我看得入迷,却在一阵风掠过的犹如湖中掷石。
微风撩开浩荡车马队伍里其中一顶轿子的窗帘,小小的一角露出一张让我极为熟悉的脸。
魏野!脑海炸出一个名字,我慌忙喊停了马夫,想要看得更仔细一些,只可惜只是一瞬,那顶轿子就已经掠过。
吕寒山被我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连忙询问道:“怎么了?”
心里涟漪久久不能平复,我蹙紧眉心捏紧袖口勉强道:“没事,回去吧。”
……
另一边。
成王不愿和林天麟纠缠,只是恶狠狠地放了狠话。
“林公子还是不要站错了队伍。”
林天麟自幼就入了翰林院做太子伴读,通吃同住。后来,林知静入了皇宫做了皇妃,宫内的人对林天麟的恭敬只多不少。
即便林天麟在宫中蛮横撒野,不少的人也不愿意得罪他。不过在林知静生下十七皇子之后,太子和他之间的关系才微妙了些许。
对于这样的人,成王自然不愿意与他纠缠太多。
林天麟回到府中,正好遇到父亲林为正。林为正对于这个儿子一方面是满意,一方面也是头疼不已。
“你小子又跑到哪里撒野去了。得给你许门亲事,叫人管住你才好。”
林父恨铁不成钢地道,“如今你姑姑入主宫中,表弟年幼,正是容易招人记恨,你不要太过招摇!”
“父亲大人冤枉。我好端端地做着我的太子伴读,哪有闲心思惹事招摇。”
林父哼了一声,“又是跑到吕相爷府上了吧。”
成王当街刁难北凉公主这件事,马上就在京中散播开来。谁不知道成王殿下恨透了这位公主殿下。
“叫你少掺和这些事情。”林父皱着眉头:“你父亲我与他吕相爷可是死对头,你和吕寒山那孩子还是少接触些为好,免得将来弄得自己骑虎难下。”
林天麟左耳进右耳出随便迎合了几句,边嚷嚷着要回去房中休息。
待林天麟走远,林为正捋了捋胡子。
他长叹一声。眼角似笑非笑。看来吕寒山这家伙也真是醉倒温柔乡了。
林为正心下讥讽,毕竟是个常年在外征战的毛头小子,碰上点儿女情长便无法自拔,难为大事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