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人说完掀开轿帘冲上前来,见到是我,神色一变。
“怎么是你?”
我和他也见过数面,躲闪已经来不及。
“协助公主逃婚是砍脑袋的罪过。”
目光交错之间,我只觉得他把我看得精光明白。看着被剥落在地上的凤冠霞帔,眼前的人似乎变得残忍冷酷。
“事已至此,你也只能把它穿上了。”中原人握着剑,脸上的血液不清楚是谁的。他将嫁衣挑给我,随后离开。
马车接连调转了好几个方向,我在里面晕头转向,过了许久马车才停下来。
中原人的手下对着他道:“刺客已经被甩掉,将军请放心。”
中原人沉闷地应了一声,吩咐原地驻扎。他进到马车里面来,看着胡乱把衣服穿在身上的我,皱紧眉头:“先在这里修顿片刻,随后我会找一处小城让你收拾洗漱。”
“你家公主可有对你说什么? ”
我摇了摇头。
中原人继续询问道:“这是你家公主的意思?”
我也只能继续摇摇头。
中原人不再管我,随意擦去他自己身上的血迹之后,他下了马车守护在车前。
“好好睡一觉,这两拨刺客我都会彻查清楚 ,给你个交代的 。”
……
等大部队跟了上来,队伍才继续恢复前进。我坐在马车上顶替着公主的位置,一路惊心胆战不敢合眼。队伍走了约莫七八十公里终于遇到一个村镇。
中原人安排了修顿。在村镇的衣裳铺子我换上了新的一身嫁衣。
等我试完衣服,中原人才有片刻的情绪波动,我分不清那种情绪是失望还是震怒到极点,我不敢说话,畏畏缩缩地跟在他身后,红色面巾遮住了我半张脸。
前来汇报的使臣诚惶诚恐地跪在我和眼前人的面前。
“微臣死罪,让公主受惊,之后一定加强人手不让这样的事件再次发生。”
我看像中原人,她不说话,我也不敢贸然开口,跪着的人更加瑟缩。北凉公主在和亲路上遇袭这件事情早就传到了京城皇帝耳朵里,他不怕乌纱帽不保,更怕眼前这位公主一句话就让他掉了脑袋。
“公主?”来使诚惶诚恐。
我只能压低声音:“我没有什么要紧的,你也回去休息吧。”
等使者如获赦免令出去的时候,我才松下一口气。
中原人将我送到酒楼休息。我穿着公主原本的霞帔,看向他的时候不免心虚。
“你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吧?”我握紧拳头,勉强问出这一句话。
中原人勾了一下唇角似乎在嘲笑我的愚钝。
“皇上在意的根本不是和亲的人选,但是和亲路上出了问题,对于两国而言都是灾难。揭穿你对于我没有好处 。”
“好了,好好休息吧。我就在门口守着。出了什么事情叫我就好。”
……
中原人不愿和多说,我也身心俱疲,匆匆睡下,一夜无眠。
……
“你在犹豫什么呢?”我恍惚听见有人在呼喊我的名字,于是我从梦中醒来。看见满身金玉吓了一跳,紧张往头上一模才会想起来,原来已经和公主互换了身份。
如今我才是那个要嫁入中原的丹珠公主。
穿着这一身厚重的嫁衣,我坐上了赶往中原的马车。许是为了帮我,路上的马夫被遣散换了一批,但凡那些那些见过公主真容的都已经被处置。
马车浩浩荡赶了三天三夜路途,我坐在车里差点把胃都要吐出来。
艰难赶到虎门关,前来接送公主的那个中原人突然要向我告辞。
“在下已护送公主至于虎门关口,在下事务缠身不能将公主护送到皇城还请公主见谅。”
晃晃荡荡的轿帘吹进来一丝丝风,我看见那个半掩着的身影躬身在车马前面。
对于他的离去更加加剧了我内心的不安,我压低了声音:“是否有人来接替你的职务?”
中原人道:“新上任的是京都令花郎,此人乃荣国公府吕将军之堂弟,一路上都是精兵强将不必担心。”
我强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这几日舟车劳顿,我想在虎门口停留几天。”
中原人没有理由拒绝我。
得到应允后。我在这个边关小城休息了三日。随后在长达一个多的等待和赶路中,我终于见到了新的来使。
马车走走停停竟然比预期的三四个月长出两个月,这条路我走了半年才走到京都。